对于这种人来说,不过是杀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罢了,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可以将其当成标榜自己的勋章。
江籽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是尽可能的侧着身体,想要看清楚那张脸,但是四周昏暗,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说吧,你是怎么杀死赵苒的?”
“就是随便一弄,她就死了啊。”
郝德礼的语气非常轻松,就像是说了一件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江籽溪紧皱眉头,不再去理会这个人。
但是,像这种杀人犯,就是人们越关注他,他越来劲,越不肯说自己做了什么,只要人们不再关注他,他就会自己主动寻求关注度。
郝德礼没有等到想象之中的回应,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苒不是你的朋友?你就问一句,就不管了。”
“就算我继续管下去又能怎么样,能换的回来我的朋友?说实话,我已经很累了。”
江籽溪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这句话刚说出来,她就有些后悔了。
她的确有过这种想法,在线索模糊的调查当中,她想过放弃。
江籽溪沉声看着不远处的黑暗角落,目光有些低沉。
“你怎么可以累呢?你不准备找凶手了?”
郝德礼皱眉,他的语气听上去,跟小丑十分相似,仿佛这两个人的思想是同样的,他们在考虑的,都是相同的事情。
满足自己罢了。
“我杀了赵苒!你难道不想抓住我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择赵苒,然后杀了她!实际上我们两个根本无冤无仇!我就是看不惯她过得这么烂,每天还能这么高兴,凭什么啊!”
郝德礼的声音有些尖细,后面再说些什么,江籽溪都没有听懂。
而郝德礼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想要发泄罢了。
昏暗的房间,或许是仓库,又或许是什么地方,江籽溪环视四周,忽然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
满是疲惫。
脚步在地面拖行,穿着胶皮靴子,并且步伐很快。
手里可能还拎着些什么,发出了叮铃咣啷的声音,应该是铁制的。
“你先别说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江籽溪低声怒吼道。
然而郝德礼根本不在乎这些,依然我行我素的说着自己的那堆犯罪行为,其中,不仅仅只是赵苒,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姑娘。
这个人,江籽溪过去从没有见过,他将自己伪装得太好了。
如果拿着录音,或者是江籽溪这个人证出去想要告郝德礼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他甚至还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乔健的身上,让他们没办法调查出来郝德礼这个人。
“你们看来聊的很尽兴啊。”
那个绑架他们的人回来了。
这个人穿着面具,雨衣,这一次算是极为正式的站在了江籽溪的面前,透过窗子,她终于勉强能看清楚这个人的打扮。
面具是十分普通的面具,就像是在路边随处可以买到的一样,还有雨衣,也是很普通的那种。
他的手里抱着一个铁桶,另一只手上,则是死死攥着一个打火机。
“你们刚才都聊了什么?”
小丑将铁桶放下,而后转身坐在了上面,他直勾勾的看着江籽溪,想来他们也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于是小丑再次说道:“江法医,其实我很佩服你。”
“为什么。”江籽溪看了他一眼,很是疑惑。
这种桶,一看就是装汽油的,难道他要烧死自己?
为什么,他们之间明明无冤无仇。
“你的确是一位很厉害的法医,但是通常人只有死了之后,才会被别人纪念,江法医,我想你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过去你有没有经手过什么尸体,是死前遭人唾弃,死后美名远扬的?”
江籽溪沉默了,她不会刻意去了解死者的事情,但是这人说的话绝不是没发生过,一定会有这种情况。
“我想你死了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怀念你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像你这么努力调查赵苒死因一样,去调查你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