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老四没气了?”翦娘的院子离这不远,而家里能被叫做老四的只有沈观天,所以听到动静就赶紧出来了。她看沈何氏有些不顺眼,上次沈观天去郭家吃酒席,让沈何氏照顾着,结果沈观天丢了那么大的丑。她的观天又不像沈继业,身子骨健康的很,所以一听沈何氏喊什么没气了就没好气的问道。
沈卢也跟了出来,“咋回事儿?观天不是一早就出来玩了吗?”
赶过来的沈孙氏也愣了。
章秀秀也白着脸过来了,阴寒的瞥了眼沈何氏,秀臣说他看到了一个人看见他和沈观天争吵了,好像是沈何氏。
沈何氏见人都来了,惊惶的说道:“老四没气了!老四死了!死了!”
翦娘不可置信的怒骂,“你放屁!”
沈卢脸色难看的冲进了小院子,翦娘也慌不择路的跟上。
沈孙氏和章秀秀也赶紧过去了。
小院里的地上,沈观天脸色惨白,两个眼睛死不瞑目的瞪着,身下一大片血,头上一个大窟窿已经不流血了,一旁的地上,一个圆滚滚的碧绿的石头,上边还沾着血迹,显然是作案工具。
“啊!啊……”翦娘一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口气没提起来,昏倒在地上。
沈卢只觉得浑身刺啦一下,一阵寒气几乎要将他浸透,他脸色发白,双手不断的颤抖。见翦娘昏倒,连忙扶她起来,却使不上劲,也跌坐在地上。
沈孙氏也惊的脸色大变,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她最讨厌沈观天,但是看他原本一个活生生的娃儿,凄惨的死在这里,心里也是怕得很。
沈何氏刚才是被吓坏了,不过人多了她也不那么怕了,心惊之余又忍不住猜想,她早上可是看见沈观天跟章秀臣争吵了,还就在这个院子里。难道是章秀臣打死的?可他只有十四五岁,也只是个半大小子,就敢打死人了?这样一样,便忍不住看向章秀秀。
这时章秀秀也正看着她,见沈何氏望过来,章秀秀心里咯噔一声,果真是看见了吗?
出了这么大动静,那个章秀臣都没过来,难道真的是他?沈何氏心里更加确定。
“到底是谁干的?把好好的娃给打死了!”没想到最先出声的竟然是沈孙氏。
沈卢立马问沈何氏,“好端端的,你来这个院子干什么?”
“我从娘那出来,见这个院子的门开了,好奇多看了一眼,就看到这个了。”沈何氏没把章秀臣和沈观天争吵的事情说出来。
“这院子平时没人进,怎么你就好奇了多看了一眼?”沈卢的眼神如利剑一般盯着沈何氏,老大两口子对他偏向老四的事一直很不满。
沈孙氏也看向沈何氏,“你从我那出来半天了,怎么才走到这里?”
沈何氏冤枉,“我是半道儿上了一趟茅房,我跟老四无冤无仇的,我打他干嘛?你们不要冤枉人!”
“谁看见你上茅房了?”沈卢怒问。
沈何氏气的脸色发青,“那谁看见我打老四了?你们不要冤枉好人,我只是在这院子门口看了看,都没进去,早上的时候,我还看见……”
听她要说出章秀臣了,章秀秀吓得急忙拦住她的话,“大嫂,大嫂你别急啊!爹他也是太着急了,不是大嫂做的事,绝对不会冤枉了大嫂去。”
沈何氏见她不让自己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本来就不是我。”
章秀秀过去和沈何氏站在一起,对着沈卢和沈孙氏说:“要是大嫂干的,早就趁着没人看见躲远了,怎么会将人喊过来呢!”章秀秀表明了立场,祈求沈何氏不要将章秀臣说出来。
说完章秀秀不动声色的看了沈何氏一眼,摸了摸头上分量十足的金钗。沈何氏忍不住心里一动,这翦娘不过是家里的一个小妾,不仅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还天天给沈卢吹枕头风,让他向着老四。
章秀秀就不一样了,她管着那么多生意,虽然现在没有以前赚钱了,但是那些铺子光租出去收租金就是一大笔银子。现在她有把柄在自己手里,以后就有大把的好处可以收了。
想到这,沈何氏眼神闪烁,心里已经决定要帮章秀秀了。
沈卢却还记得她没说完的话,“老大媳妇,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了……”沈何氏说着瞥了眼章秀秀。
章秀秀又摸了一把手上的翡翠戒指,示意她只要不乱说,就少不了他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