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城中转了两天,就启程回大风县,王中天这次来就是为了救沈春意,现在沈春意没事了要回去,他们自然同行。
但是这天晚上还没有赶到下一个乡镇时,天就下起了大雨,行至郊野,看着远处依稀有灯光摇曳,沈春意决定去借宿。
等走近了一看,是一座大宅子,透过灯笼昏暗的灯光一看,这个宅子看起来很古老,陈学文穿着蓑衣,拍响了宅子的大门。
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是个独眼儿驼背的老者,陈学文吓了一跳,但是面上没露,温声说道:“老人家,我们赶路路过这里,雨中不便赶路,可否借宿一宿?”
那个老者看了陈学文一眼,又往沈春意的马车这边看了看,问道:“几个人?”
“一共六个人。”陈学文答道。
“做什么的?”老者又问。
陈学文略顿了顿,说道:“普通手艺人。”
“什么手艺人?”老者继续问。
此时陈学文已经有些不悦了,难道看着他们像坏人吗?这样刨根问底!但还是答道:“做些摆件之类的手艺人。”
沈春意确实计划做一些用贝壳做成的摆件,风铃什么的,卖到内陆去,陈学文这样说也不算撒谎,而且这个身份也不扎眼,不容易让人产生非分之想。
“我去问问主家,你们在这里等等。”老者说完把门一关,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然后就重重的合上了。
此时王中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扬声说:“陈学文,你要跟他说咱们付银子,还是多多的付银子,这鬼天气在这里等这么半天,沈小姐该受不住了!”
另一辆马车的沈春意倒是不着急,看这宅子的大小,这主家应该也是大户人家,大户人家规矩大,他们等会儿也无妨。
“小姐,那个开门的人看着挺恐怖的,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人家吧!”清清缩了缩肩膀说道。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清清,莫要因一个人的外貌,去判断他的品行!”沈春意淡淡的说道。
“小姐,我读书少,也没您的见识,你说的那个子羽是什么啊?为什么以貌取人就会失去他呢?”清清好奇的问。
在马车里等的无聊,沈春意索性就给她讲起了这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两个年轻人,听说了孔子的贤德,跑来想要跟孔子求学。一个叫宰予,字子我;一个叫澹台灭明,字子羽。孔子见那宰予,长得相貌堂堂,又有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心里很是喜欢。澹台灭明呢,粗短身材,相貌丑陋,而且笨嘴拙舌,似乎不是学习的好料子。于是孔子收宰予为弟子,婉言拒绝了澹台灭明。
但是后来,宰予的表现让孔子很失望。有一次他问孔子:“父母去世要守丧三年,是不是太久啦?三年不为礼乐,岂不是会礼崩乐坏吗?依我看,一年也就够了。”孔子问:“这样你会心安吗?”宰予说:“这有什么不心安的。”孔子叹口气说:“君子在服丧的时候,有好吃的东西也吃不下,有好听的音乐也不开心。所以君子会守丧三年。你既然有另外的想法,那就按你想的做吧。”
有一次,宰予不好好念书,白天睡大觉。孔子看见以后很生气,说他就像腐朽的木头,已经没办法再雕琢了。后来,宰予在临淄当地方官,伙同别人作乱,事败被杀。孔子听说了这件事,为自己教出这样的学生而感到耻辱。
而澹台灭明被孔子拒绝以后,回家去埋头苦读,培养自己的德行。数年以后,他到南方游历讲学,跟他求学的有三百多人。澹台的声誉传遍当时的诸侯,也传进孔子的耳朵里。
孔子后悔地说:“我根据言辞来判断一个人,结果看错了宰予;我根据相貌来判断一个人,结果看错了子羽。”
“哦,那就是说长的难看的不见得是坏人,长的好看的不见得是好人呗!就像咱们晨曦农庄的林管事,虽然脚有残疾,但是那是个顶顶的好人,而那李恩小姐,貌美如花,却做了那等恶事!”清清提起李恩,依旧是愤愤不平的模样。
沈春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大门被打开了,老者探出身子说:“主家同意你们借宿,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