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Chapter29 波摩娜的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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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位农夫在果园前停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只赶牛棒。他看起来是刚将自己的牛从干草车的车轭中解放出来,让它们在河边休息,然后来讨一点吃的喝的。波摩娜请他进入果园休息,但是没有给他哪怕是一只苹果。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开始催促这位不速之客离开。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维尔廷努斯换了多种伪装来接近波摩娜。有一次,他拿着一把修枝刀,扛着一把梯子,假装自己是一名葡萄园丁,并向波摩娜表达了自己愿意爬上树帮她收获苹果的想法。随后,他又假扮一名需要施舍的退伍老兵,希望用一根钓竿和一些鱼换一只苹果。每次维尔廷努斯乔装出现之后,波摩娜就会发现自己变得更加漂亮了,果园的收成也更好了。但她收获得越多,就越贪婪。她依然拒绝分享苹果,半个也不行。

最后,当葡萄藤上被充盈着紫色汁液的葡萄压弯了腰,差点就要贴到地面上的时候,一个陌生的老妇人蹒跚地沿着大路走到了波摩娜的果园门口。她的头发苍白,靠一根拐杖才勉强能站住。波摩娜打开了门,将这个干瘪的老妇人请进来。老妇人坐在水渠边,欣赏着这些果树。

“你值得为你的果园骄傲,我的孩子。”她对波摩娜说。

随后,她指向一棵缠绕在老橡树树干和枝丫上的葡萄藤。橡树粗壮而且结实,葡萄藤牢靠地攀附在上面,结出一串串紫色的葡萄。

“如果没有依靠,”老妇人向波摩娜说道,“任何一棵葡萄树都没法结出果实。除了那些一无是处的叶子,什么也没有。如果没有别的树可以依靠,那么它只能匍匐在地上。”

“你应该从葡萄藤身上吸取教训。如果你肯打开大门欢迎维尔廷努斯,你的果园肯定会更加丰收。就像是葡萄藤要依靠橡树一样,他可是司掌季节的神。众神们乐于分享他们给地球的馈赠,只为自己活着的人注定是不能长久的。”

“和我说说这个维尔廷努斯吧,老人家。”波摩娜好奇地问道。

“我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他,”老妇人回答道,“他不是一个居无定所的神,而是属于我们这片美丽土地的山丘和牧场。他年轻英俊,可以幻化成任何自己希望的样子。他和你有着相同的爱好——园艺和打理果园。维纳斯赐给你一棵苹果树,让你有了一个家。但她不喜欢铁石心肠的人,如果你依旧坚持不让任何人分享你的果园,她可能会召唤霜冻来摧毁刚结出的果实,并刮起大风将果树的枝条折断。”

波摩娜惊恐地握紧了双手,她突然领悟到老妇人所说的道理。她记得有一年春天,暴风雨卷着冰雹将苹果花打落;而有一年秋天,还不等她收获苹果就遭遇了霜冻。

“我将向这个国家的所有人,甚至是陌生人开放果园,”她说道,“如果维尔廷努斯依然愿意和我一起打理果园的话,我将在这里恭候他。”

正当波摩娜说话的时候,老妇人站起身来。她的白发变成了一缕缕的黑发,满是皱纹的脸变得红润,因赶路而污迹斑斑的外套变成了黄褐色的园丁服,手中的拐杖也变成一把修枝刀。对于波摩娜而言,维尔廷努斯犹如一道刺穿乌云的阳光一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以前从未仔细打量过维尔廷努斯,她那双自私的眼睛其实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人。维尔廷努斯和波摩娜开始共同收获,并打开了果园的大门,欢迎人们来分享收获的喜悦。

随后,农牧神们在潘的笛声伴奏下热烈地跳起舞来,树神们也在树干中找到了新家。维尔廷努斯和波摩娜在果树和藤蔓的修枝、剪枝和嫁接中通力协作,季节神们则确保一年四季都风调雨顺。

河神阿刻罗俄斯专门绕道维尔廷努斯和波摩娜的果园,他还请来了丰收女神(Plenty)。丰收女神的丰收号角被苹果、梨、葡萄、橘子、李子和香橼等各种各样的水果填满,直到再也装不下为止。自从在金秋十月波摩娜开放了她的果园并和大家分享苹果开始,这里就一直充盈着美好、丰收和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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