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Chapter29 波摩娜的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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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摩娜(Pomona)是一位树神。一开始,维纳斯给了她一棵野苹果树安家。波摩娜在苹果树枝叶的荫蔽下长大,并悉心呵护着这棵苹果树。冬天,她保护花蕾免受风雪严寒的打击;春天,她为自己穿上用粉红色苹果花制作的衣服;秋天,她亲手采摘下丰收的硕果。她发现她对这棵果树的热爱远超于生命中的其他事物。最后,波摩娜种下了地球最早的一片果园,并住在果园中精心打理。

树神是众神们最喜欢的孩子,她们生活在古老的树林和果林中,每一位树神都住在专属于自己的树上。她们穿着飞扬的绿色服装,在林间的小路上翩然起舞,步履如风一样轻盈。她们会和着潘的笛声放声歌唱,也会笑着躲开半人半羊的农牧神的追赶。但波摩娜很少和她们在一起,森林中的树神们都知道她忙着栽种供众神享用的水果。

在她栽种的果树上,深绿色的叶子中间挂着金黄色的橘子和明黄色的柠檬。除了香橼和酸橙,她还栽种了大片的罗望子树。这对希腊医生埃皮克提图(Epictetus)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因为他需要用罗望子树的果实给高烧的病人降温。

那些藏身于苔藓后的林中居民会爬到波摩娜果园的墙头,看着她在果园里忙活。他们是一个很奇怪的群体。潘来自阿卡狄亚,在那里他是司掌牧群和牧人的神。他用河流中的芦苇制成笛子,吹奏出最欢快的音乐。他的音乐中有婉转的鸟鸣声、潺潺的溪流声和轻拂的微风声。潘和他的半人半羊农牧神家族一起来到森林中。他们的身体上长满了毛发,头上顶着犄角,有着形状如羊蹄的脚。潘和其他的农牧神有着一样的奇怪外形,但他的头上戴着一只松树花环,以表明他的与众不同。

在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些半人半羊农牧神们和波摩娜的树神姐妹们都会满心期待地关注着果园,从春木发枝到秋果累累。看着波摩娜打理果树是一桩赏心悦目的事情。她手里随时会拿着一把修枝刀,就如同朱庇特拿着自己的权杖一样,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她使用修枝刀剪掉过于繁密的树叶和畸形的树枝,有时还会熟练地剪下一段小枝,然后嫁接到另外一棵树上,尝试培育出新的更甜美的水果。

波摩娜甚至专门引来清澈的溪水浇灌果树,以使它们免受干旱之苦。波摩娜早就将自己视作果园的一部分。她经常头戴用鲜艳的水果制作的花冠,怀中抱着一大堆苹果,它们的颜色和大小堪比赫斯帕里得斯仙女们金苹果园中的苹果。

树神和农牧神们恳求波摩娜送他们一些苹果,哪怕一只也行。但波摩娜全部都拒绝了。看着自己的果园一点点变成现在的完美状态,她变得自私起来,哪怕是一只苹果,她都舍不得给别人。因此,她总是紧锁大门,于是,那些林中居民们只好悻悻而归。

在那段日子里,维尔廷努斯(Vertumnus)是司掌季节的其中一个小神。在听说了波摩娜果园的盛名之后,他突然萌生了加入果园,和波摩娜一起打理果园的想法。于是,他派出一些鸟儿为使者,向波摩娜表达了自己的意向。但和潘的那些兄弟以及波摩娜的那些姐妹一样,他也遭到了拒绝。波摩娜决心已定,她不会和世界上任何人分享自己的果园。

但维尔廷努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会变身术,于是决定乔装打扮,看能不能赢得波摩娜的同情,让她用水果交换一些谷物。金秋十月的一天,艳红和金黄的大苹果压弯了枝头。果园门口来了一位刚收获完庄稼的农夫,他为波摩娜带来了一篮子的玉米穗。

“我不要钱,”他对女神说,“你只需要用一篮子水果来换就行。”

“我的水果是不会送人的,也不会拿来交换。它们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除非有人能把它们抢走。”波摩娜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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