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斯的宫殿是奥林匹斯山上最恐怖的场所。那是一个冷冰冰的古老城堡,只是为了宣扬武力而建造。城堡上没有一丝缝隙,能让阿波罗那令人欢愉的阳光透进来。快乐的缪斯女神们、带着美妙琴声的俄耳甫斯(Orpheus),甚至上了年纪却依旧风趣的嘲神莫墨斯(Momus)从来不会选择来这里。这座宫殿日日夜夜都由一只庞大的猎犬和一只凶猛的秃鹫守护着,它们都是战场上的常客。玛尔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底下是一群神情沮丧、等候他发落的战俘。他始终佩戴着代表自己至高无上权力的,由长矛和火炬组成的徽章。那么,玛尔斯为什么离开他的住所,来到原本充满欢乐和祥和的特米那利亚(Terminalia)?
玛尔斯是一个非常冷酷无情的神。事实上,他的残忍和鲁莽,早已让众神对朱庇特任命他如此重要的职务颇有微词。他们最后决定设两位战神。至于另外一名战神是谁,他的战车如何从云端跌落,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玛尔斯之所以和“恐惧”“警告”“惊骇”“惊慌”和“离间”这几个令人恐惧的同伙降落凡间,是因为他根本不把界神忒尔弥努斯放在眼里。他决定将那些界石连根拔起,将那些界柱砸得稀巴烂。
从神话时代到现在,每个人都相信公平的斗争。这是人们可以经历的最伟大的冒险——尽其所能甚至是牺牲生命,以纠正错误或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但玛尔斯发起的这场战争并不是这样,他驾驶着众神为他打造的战车,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进行杀戮。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闯入他们的边界。
就像是世界上所有的雷电同时响起,又好像是成千上万支长矛同时刺出一样,玛尔斯来到地球上,跨越并摧毁了忒尔弥努斯精心设置的边界线。他战车的车轮将界石碾成粉末,精雕细琢的界柱也被撞成了碎片,湮没在飞扬的尘土之中。玛尔斯和他的追随者的呼喊盖过了地球上所有的和平旋律——鸟儿的啁啾,儿童的欢笑以及纺纱、割草和研磨的愉快声音。
事实上,这是人类所遭遇的最可怕的入侵。一时间,被众神所宠爱和帮助的地球人类和他们的工业似乎都会烟消云散。但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扭转了局势。
空中首先传来一声咆哮,好像数英里外森林中被捕的野兽发出的怒吼。随后,地面开始颤抖,就如同巨人们被扔下众神之地时那样。面对玛尔斯的入侵,地球似乎也在哭泣。玛尔斯认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但可能是藏在暗处的英雄向他放了一支冷箭,也可能是他的骏马不小心被忒尔弥努斯的界石绊倒,不可一世的玛尔斯摔倒在他入侵的土地上。在他挣扎着爬起来之前,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有意思的是,玛尔斯并没有受伤,但却受到了应得的教训。
在玛尔斯所侵入的忒尔弥努斯边界不远处,住着两位巨人种植园主俄托斯(Otus)和埃菲阿尔特斯(Ephialtes),他们的父辈和祖父辈也都是种植园主。他们实在太忙,就没有参加忒尔弥努斯的野餐会。事实上,他们几乎从未休过假,每天都会在农场中辛勤劳作,为附近的市场提供水果和制作面包的材料。听到玛尔斯摔倒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之后,他们马上放下手中的工具,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据说玛尔斯跌倒时,足足覆盖了7英亩的地面。但当两个巨人试图扶起他时,有空气从他身体中漏出,然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收缩。
“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制造者?”俄托斯问他的兄弟。
“起码,我们应该把这个家伙放在不干扰我们干活,也不影响别人工作的地方。”埃菲阿尔特斯回答道。
“好主意,”俄托斯表示同意,“先把他关起来再说。”
于是,两个人拖着依然在愤怒咆哮的玛尔斯,往家中走去。
他们把这个制造麻烦的玛尔斯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青铜花瓶里,他们轮流坐在盖子上,以确保玛尔斯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玛尔斯被关了整整13个月。人们利用这个时机重新种植和收获作物,忒尔弥努斯也修复了界石。
巨人种植园主本打算一直将这个战争之神关在花瓶中,但玛尔斯是奥林匹斯山上的神,因此这并不是长远之计。随着时间的推移,玛尔斯被准许回到奥林匹斯山。希腊人和罗马人尝试充分发挥他的作用,不是作为保护神,而是帮助人们获得力量和坚强。
希腊人将雅典周围的一座小山以玛尔斯的名字命名,并在那里开设了一个审判生死的法庭。这彻底改变了玛尔斯的生活。罗马人为他准备了一大块土地,用来开展军事演练和军事游戏,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称的训练营。在那里,每年举办两次战车竞赛,还举办骑马、铁饼、标枪和射箭比赛。每隔五年,肢体健全的罗马年轻人都会来到这里参加征兵。在每次出征之前,罗马的将军都会来到这里,摆动悬挂于此的圣盾与长矛,然后说道:“玛尔斯,请保佑我!”
玛尔斯可以让男人的臂膀更加强壮,英雄们也会自己去主动学习如何变得骁勇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