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希腊神话时代,一天界神忒尔弥努斯(Terminus)在一个罗马小镇的郊外举行了一次野餐会。
虽然没有人真正见过忒尔弥努斯,但每一位拥有几英亩土地的农民以及城镇的管理者都非常确信他的样子。他应该穿着和潘一样的服装,手里拿着和现在的测量人员所使用的差不多的量具。他的战车上装满了大石头和精细雕琢的界柱,用来标记农场或城镇的范围。当时没有围栏,但众神指派忒尔弥努斯保护土地的所有者,并且通过为城镇设定神圣的界标,避免敌人的入侵。
忒尔弥努斯每天都忙于工作,所以众神将他这次野餐会称作“度假”。那是他们难得的快乐时光。周围的葡萄园、田野和村庄的边界都放置了石头,还有雕刻着各种各样图案的石柱,让它们更加漂亮。每个前来参加野餐会的人都带来了献给忒尔弥努斯的礼物,有显眼的玫瑰花环、绿色的月桂花环,还有满满一篮子的葡萄和石榴,人们将这些礼物堆放在界石或界柱旁。众神给予人们最大限度的祝福,这可以让他们抵御外敌入侵,自由耕种土地,建造家园,并且安居乐业。
突然,欢乐的气氛被打断。那些正在采摘野花的孩子哭喊着跑向自己的父母,因为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似乎飓风正在逼近。那些在玩游戏和跳舞的年轻男女们惊恐地挤在一起,因为他们看到在云层的裂缝之间有几道黑色的战车车辙正从天空向地面逼近。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年人知道隆隆的雷声、沉闷的咆哮以及云层中偶尔飞溅出的火焰意味着什么,也不停地颤抖着。
“看看到底是谁穿着黑色斗篷站在我们中间,将白色的霜冻洒向田野,并且将我们冻住!”他们问道。随后,他们惊呼起来:“是‘恐惧’!战神玛尔斯的侍卫!他正驾着战车朝我们驶来!”
随后,一阵恐怖的声音传来,淹没了人们的呼喊声。伴随着盾牌和利剑的碰撞声,女人和儿童的哭喊声,一辆战车从人群之中碾过,车轮上还滴着鲜血。战车由玛尔斯另外两个侍从“警告”和“惊骇”驾驶,其中一个阴着脸,像是雷雨云一般,另外一个则面如死灰。
“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束手无策地坐以待毙吗?”一个男人喊道。
另外一个人回答道:“先管好你自己,不要有危险。你为什么把宝剑留在家里?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么能保护得了我?”
对于这些出身高贵的罗马人而言,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有些不合时宜。然而,这并不是他们心中或者脑海中的本意,是战神的另外两个侍从“惊慌”和“离间”穿着生锈的盔甲来到人群中,向他们灌输了这些思想。
“玛尔斯来了!”人们随后惊叫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浓雾,偶尔夹杂着暴怒的火箭。那些由火山之下独眼巨人库克罗普斯在作坊中锻造的雷电被玛尔斯抛向地面,将地球撕裂为成千上万个碎片。玛尔斯,奥林匹斯山最好战的神之一,穿着铠甲在这场杀戮中横冲直撞。
他的战马狂野地在人群中穿过,身上沾满了鲜血。玛尔斯面容阴暗、冷峻,眼中却发出如火的光芒,因为他有着铁石心肠,只有战争才能让他感到快乐。他坐在一个同样沾满鲜血的宝座之上,侍卫们守在他的身旁。对他而言,战乱的喧嚣和那些身受重伤的人的哀号,仿佛如音乐般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