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皇家的事情你们也敢凑热闹,不要命了?”‘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惊到了街旁小竹楼里的主人,只见一位身穿棕‘色’麻布衣裳,双手套在袖子里的长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左右打量了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声音沙哑地说道,“识相的回家待着去,否则惹怒了朝廷,轻则被当作聚众闹事暴打一顿,重则抓进牢里判个十年八年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有几条小命够活?”
“这……”众人闻言,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遂一个个面面相觑,犹豫不决起来。
“走吧走吧,听老张头儿的话准没错,他可是咱们这块儿有名的活半仙儿!”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率先站了出来,打破眼前的僵局,有鼻子有眼地说道,“上次他说我们蓝鲤在三国文化节中会大获全胜,这不,咱们果真就赢了其余两国,他还说过夜王的婚事怕是要费一番周折,结果真的是隔了一个月才娶到正牌新娘……现在他说去凑热闹没好事,那就一定没好事……我们呀,听他的准没错!走走走,都散了吧散了吧……”
“哎,走咯走咯,为看热闹把命搭进去可不划算……”先前的壮汉闻言,稍稍思索片刻,权衡了一下利弊,便挥手说道,“这是件大案子,宫里迟早要发皇榜向百姓解释的,咱们到时再看也不迟……”
“对对对,回去吧回去吧,我家婆娘早前就喊我赶回去喂猪了……”
“就是就是,皇家的事不是咱们这些平民百姓管的起的……走走走,散了散了……”
…………
一时间,众人做鸟兽散,方才还挤成一团的某个街口瞬间空旷起来,稀稀拉拉地剩下小猫三两只
。
不远处的街角,一抹白‘色’的身影紧贴着墙角而站,手中抱着一个硕大的油纸袋,双眸复杂地注视着街口的状况,大脑极速运转,仔细地分析了一下事态的真假,然后紧闭双眼,薄‘唇’快速地翕动几下。
片刻后,男子蓦地睁开眸子,眼底覆上一层隐晦的光芒,便不作停留,脚尖轻踮,咻地一下往那处高大的雅致阁楼飞去。
与此同时,皇宫,议政殿,剑拔弩张,一片肃杀。
“父皇,母后失踪了,您不派人去寻找,此刻还在这里讨论芙城的治水方案,会不会太无情了点?”嗖地一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想到方才武帝在得知皇后失踪的消息后还若无其事地商议着其它的琐碎,冥洛阳就气不打一处来,遂口不择言地大声质问道,“您一直就想废了母后,现在她失踪了,是不是正好如了您的愿,所以才对此事不闻不问的?”
“太子殿下,慎言呐!”偷偷瞥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武帝,‘花’言昭急急上前一步,一把按住冥洛阳‘激’动的双臂,低声劝道,“皇后失踪,兹事体大,皇上早已经派人前去寻找了,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放弃朝政,请太子殿下稍安勿躁,静待御林军的回音!”
“是啊,太子殿下,皇上一早收到消息,便派了云霆出去,现在恐怕已经在四处搜索中,您不要冤枉了皇上!”经过冥洛夜和冥洛晨的熏陶,梁俟已经彻底改头换面,时不时就能出来为武帝缓和一下气氛。
“那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客气地甩开‘花’言昭的手臂,没好气地睨了眼梁俟,冥洛阳转身死死地望着武帝,咄咄‘逼’人地说道,“父皇,您的人若是已经出去了半个时辰,没理由此刻还杳无音讯!除非有人刻意不想找到母后……”
“太子……”司马柏心知冥洛阳之意,但还是有所顾虑,遂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极力隐忍怒气的武帝,‘欲’盖弥彰地提醒道,“不可莽撞……”
“太尉,你用不着替父皇说话,这些年来他一直不待见我们母子,不为母后讨回公道也很正常
!”对武帝的怒意和众大臣的唏嘘仿若未闻,冥洛阳仰头直勾勾地盯着龙椅上的那个明黄‘色’身影,声音里满是悲愤,“就算这样,母后也是皇爷爷亲自为您选的皇后,您这样放任她不管,是不是想忤逆先皇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