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皇后娘娘喜怒无常,对待宫人从来就很少有好脸色,常常不是打就是骂,连她这个贴身宫女也不例外,所以她早就做好了要当娘娘惩罚下人的刽子手的准备。
但是,她没想到皇后真的会对两个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误的丫头实行那么残忍的刑罚……她,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更何况,青鸾红凤与自己虽然交情不深,但这么些年来,她们总是一口一个雪鸢姐姐,喊的她心里很温暖,她真的下不去手……
可是,若是她忤逆了皇后娘娘,那么到最后吃苦的就是她自己了……她不要,这么多年,她受尽委屈,好不容易从最低贱的夜香妹爬到一等宫女的身份,她不可以因为两个丫头就断送自己的前途,不可以……
想到这里,雪鸢握了握拳头,咬咬牙豁出去地说道,“奴婢遵命,请娘娘继续用膳……”说完也不看尉迟悠雪的反应,便将右手伸进怀里,犹豫不决地摸索着不知名的东西,直直地逼近地上的二人,表情因为纠结而显得有些狰狞。
先前雪鸢眸子里的矛盾尽数被花解语纳入眼底,她能感受到这样一个宫女的身不由己,所以无论接下来她会有什么举动,她也不能怪她……只是,她可能要开始担心一下自己和织锦的处境来……
看样子,这所谓的惩罚一定惨无人道,她是没问题,经历了剜心之痛后,无论什么样的疼痛她都可以忍受下去,但是,她担心织锦承受不了……
果然,只见雪鸢越逼越近,伸进怀里的手终于拿了出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一把阴森森泛着利光一寸来长的银针……
这不是小姐写的还珠公主里面,容麼麼欺负紫薇的刑具麽?她不会也要被这么大把针扎吧?呜呜……不要啊……
“红凤……”感觉到织锦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花解语心疼地握紧了她的左手,抬头迎上雪鸢的目光,大眼盈泪地软声喊道,“雪鸢姐姐……”
“青鸾红凤,你们别怪我……”雪鸢心中一软,差点就忍不住放过她们,但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身后的凤袍女子一脸兴味,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好戏,遂双眼一闭,举起手就往下刺去,嘴里还不住地喊道,“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我也帮不了你们……”
“青鸾……”死死地抓紧花解语的小手,织锦瑟瑟发抖地紧闭着双眼,认命地等待着疼痛铺天盖地的来袭……
“慢着……”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手中的银针就要扎到二人的脊背里,就听得身后一道女声突然传来,喝止住了雪鸢的动作。
“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雪鸢缓缓放下手来,却故作不解地询问道,“娘娘?”
“呵,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法子罢了……”好心情地吃了几口菜,尉迟悠雪十分愉悦地欣赏着三人交替轮换的表情,惺惺作态地说道,“本宫感念你二人伺候左右多时,也不是真忍心让你等受此番切肤之痛,但是又不能就此打住,本宫决定减轻刑罚,只要你们二人每人能肉吞三根银针,这次事便就此罢休!”
看着桌子前那个吃着小菜喝着小汤以折磨下人为乐趣的女人,花解语真的恨不得上去撕烂她那张脸。
呀呸,虚伪,阴险,恶毒!
被针短暂扎一下比较疼?还是被针整个儿没入身体里面比较疼?这个答案傻子都知道!她居然还好意思说是减轻刑罚?
呵,没想到这尉迟悠雪人格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看来易总管说的没错,后宫三大妃子的香消玉殒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冷冷地轻睨了眼独坐一方的某个变态女人,花解语紧紧握着织锦发抖的小手,美眸低垂,思绪一转,不由得想起了几天前同易德的谈话。
“易总管,您跟在父皇身边三十多年,对宫里的大小事务是非黑白一定都看的非常清楚,我今日来这儿冒昧打扰,就是想请教您两个问题,希望易总管可以帮助解决一下心中的疑惑。”
“王妃真的太客气了,简直折煞老奴了!王妃有什么事情尽管问,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解语在这儿就先多谢易总管了!其实我想知道两点,一是父皇后宫妃嫔及其子嗣的详细状况,二是这些妃嫔子嗣同母妃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