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深入虎穴
鸾凤殿,正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高高地悬挂着一幅百鸟朝凤牡丹争艳图,壁画的下方是一张铺满貂绒虎皮的超大软榻,此刻上面正慵懒地侧卧着一袭大红凤袍,眼眸半眯,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
“皇后娘娘,该用午膳了!”一红衣丫头袅袅地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榻上凤眸微睁的女子,恭敬地说道,“您最爱的猴脑核桃羹已经准备好了,请娘娘移驾!”
“今儿个午膳本宫怎么觉着迟了点儿?”双脚轻轻地垂在地上,任地上跪着的宫女给她穿着柔软舒适的棉鞋,尉迟悠雪双眼平视着前方,幽幽地说道,“雪鸢,那两个死丫头看来又偷懒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呆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是何种意思,遂惶恐地叩了两个响头,卑微地讨好道,“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出去教训她们!”
不愧是自己精心**出来的丫头,懂得察言观色,是个伶俐的主儿,也不枉费她放在身边这么多年!
非常满意雪鸢的态度,尉迟悠雪缓缓地站了起来,眸子幽幽地闪着危险的光芒,残忍地直视着不远处餐桌旁的两个粉衣丫头,嘴里却吐出异常温柔的话语,“嗯,动静小点儿,别惊到本宫了!”
“是,娘娘!”努力隐去眸底的那丝同情,雪鸢从地上站了起来,弯腰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低眉顺眼地说道,“娘娘,请……”
“嗯……”从鼻子里哼了两声,尉迟悠雪抬头挺胸趾高气扬地一步一步往十几米远处的餐桌旁走去,眼里荡漾着不可一世的倨傲。
而大厅的另一边,因为花解语正对着皇后摆放着菜肴,所以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着的莫名优越感,美眸不由得闪过一抹嘲讽,但很快便被谦卑敬畏所取代,反倒十分得体地上前一步,盈盈弯腰福身行礼道,“娘娘,让您久等了,请……”
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啪地一声脆响,紧接着左脸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灼烧感瞬间蔓延到整张脸颊,生吞活剥了一箩筐不受控制的眼泪。
与此同时,她还听到了一个又惊又忧的疾呼声,哑着嗓子心痛地喊道,“青鸾,你没事……啊……”
也是来不及落下尾音,便被另一个巴掌声所覆盖……
倒吸一口凉气,舔了舔唇角的丝丝腥甜,花解语不动声色地冲泪眼朦胧的织锦使了个眼色,故作惶恐地跪在了地上,唯唯诺诺地念叨着,“奴婢知错,请皇后娘娘恕罪!奴婢知错,请皇后娘娘恕罪!”
靠,她花解语活了两世,还从未被人扇过耳光,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大事,她早就加倍奉还打回去了!
尉迟悠雪,你到底是在真心虐待宫女,还是在假意刺探真伪,她忍忍一试便知;只是,恐怕还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想到这里,花解语拉着一旁发呆的织锦一起跪了下来,左手微掐了一下她的腰间,示意她说话。
接收到左边传来的信号,织锦抹了一把因为疼痛而滴落下来的泪水,怯怯地说道,“奴婢知错了,请皇后娘娘饶了奴婢,奴婢以后不敢耽搁时间了……”
“娘娘,您看……”有些不忍地看了眼地上楚楚可怜的两个丫头,雪鸢俯下身拉开了漆黑的靠椅,伺候着尉迟悠雪坐了下去,柔柔地提醒道,“饭菜快凉了……”
“本宫饿了,就懒得跟你们再计较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尉迟悠雪随意地舀了一勺手边瓷碗里的透明胶状物质,极其享受地小啜了一口,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假惺惺地说道,“整个皇宫都知道,本宫向来厌恶那些玩忽职守浑水摸鱼的人,也一向是有错必究的;而你们两个贱婢,这些日子耽误用膳时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本宫若还是不处罚一下,恐怕就很难服众了……雪鸢……”
“娘娘?您的意思是……”想到这两天才被皇后想出来的刑罚,雪鸢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忙着夹菜的手不由得僵滞地停了下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尉迟悠雪,眸子里交替出现了心慌,恐惧,担忧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