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之攀谈的大多数人,甚至包括一些有创造性的天才男女,都已将他们的宇宙框架拆下并晒干了——在我看来,他们在最短暂的交流中就已在你和他们之间构建起了这个框架——我可以保证,他们将其晒得非常干,干得足以听见声响,干得燃烧,干得成了粉末状;那个古老的,摇摇欲坠的框架已经被风吹落了所有木板。他们总是带着床四处行走。有些于我而言似乎无关紧要且毫无实质的事物和关系,对他们而言却被永久地建立了——比如圣父、圣子和圣灵,等等。这些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万古永存的群山。然而,在我的漫游中,我从未遇见过这些权威性事物的遗迹。它们留下的痕迹远不如我壁炉里遥远地质年代的煤块上的娇嫩花朵留下的痕迹清晰。最智慧的人从不宣讲任何教义,也没有任何阴谋,他看不到支撑天堂的椽木,连一张蜘蛛网也无法进入他们的视线。
只有万里晴空。如果我某一次比另一次看得清楚,那也是因为观看的媒介更为清晰。从大地望向天空,只见那古老的犹太格局仍岿然不动,巍然耸立!你们有何权设下这个障碍来阻挠我们相互理解!它并非你们所创造,而是强加在你们身上的。审视一下你们的权威吧!我们担心,即使是基督也有他自己的企图,有他对传统的遵从,而我却亵渎了他的训导。他并未取消所有准则,他宣讲的是一些纯粹的教义。至于我,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只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最微妙的要素,他们不会玷污清晨的天空。你们的架构一定是永恒的宇宙框架,而其他架构则很快沦为废墟。完美的上帝在他自己的启示中从未达到他的预言者——你们,所陈述的那个提议的高度。你学过天堂的字母表吗?你能从1数到3吗?你知道上帝一家有几口人吗?你能运用语言的玄机吗?你有勇气把敏感的事物编成寓言吗?请问,你对地理学精通多少,就胆敢谈论天堂的地形?你是谁的好友,竟敢议论上帝的品性?迈尔斯·霍华德,你觉得上帝已经把你视为知己了吗?如果你能说出月球上的环形山的高度,或是宇宙的直径,我或许会对你的话深信不疑;但如果你告诉我上帝的秘史,我定会认为你疯了。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上帝家史,塔希提岛人也有他们的,某位老诗人宏伟的想象将被作为坚定永恒的真理和上帝之言而强加给我们。毕达哥拉斯说得很对:“一个真正尊崇上帝的主张,才算是上帝的主张。”不过我们大可怀疑文学中是否也有这样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