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们的生活不是悲剧的话,那么我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生活。类似于耶稣基督这样的故事,比如耶路撒冷的历史,已经成为世界历史的一部分。想想看,荒山环抱中的耶路撒冷,充满着赤身**、防腐、未被埋葬的死尸。我相信有些东西被温柔地安葬在塔索的诗中了。想一想,人们仍急切而顽强地为基督教宣讲。时间和空间对基督教来说意味着什么?1800年和一个新世界吗?以至一个犹太农民的卑微生命竟有力量使一位纽约的主教如此固执。君王的礼物——44盏灯,如今在一个被称作圣墓的地方燃烧;敲响的一口教堂钟;一周内,朝圣者在加洛山洒下的真挚热泪。——
“耶路撒冷,耶路撒冷,当我忘记你时,希望我的右手忘记她的奸诈。”
“我们坐在巴比伦的河流旁,想起锡安山我们不禁落泪。”[出自《圣经》中的《诗篇》。]
我相信有些人不受他们教派围栏的限制,与佛陀、基督或斯威登堡同样亲近。有必要不做基督教徒而欣赏基督生平的美丽和重要意义。我知道当有些人听到他们的基督被拿来与我的佛陀相提并论时会对我耿耿于怀,但比起我的佛陀,我相信自己愿意他们更爱他们的基督,因为爱才是最主要的事,而且我也喜欢基督。“上帝是字母Ku,也是Khu。”[出自拉莫亨·罗伊的《吠陀本集中若干主要书籍、段落和文本的翻译》。]为什么基督教徒仍然狭隘又迷信呢?头脑简单的水手们不愿按照乔纳的要求把他从船上扔入海中。
“爱情在后来的岁月中去向何方?
唉!它随永无止境的朝圣路而去,
我恐怕,从此,它一去不回,
直到革命把那个年代拨转方向。”[出自弗兰西斯·夸尔斯的《乔纳》。]
有个人说:
“世界是一种流行病,肆虐于
悲苦错乱的人们
鲁莽的内心和狂热的大脑。”[出自弗兰西斯·夸尔斯的《标志》。]
另一个人说:
“整个世界是一个舞台,
所有男人和女人都不过是演员。”[出自莎士比亚的《皆大欢喜》。]
这世界真是个奇怪的地方,竟然有座剧场设于其中。老德雷顿[老德雷顿:即迈克尔·德雷顿(1563—1631),英国伊丽莎白一世时代的著名诗人,能够熟练自如地使用当时流行的各种诗歌体式。]认为,假设一个活在世上的人将要成为一个诗人,那么他的身上应该具有“勇敢而似梦的东西”,他的头脑中应有“精致的疯狂”。当然也有可能依情况而定。约翰逊博士对托马斯·布朗爵士做出评价时,用了太多的惊叹:“他的一生是奇迹般的30年,这30年不是一段历史,而是一首诗,而且听上去像是一个传说。”更令人惊奇的是,并非所有人都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倘若确有一句给予弗兰西斯·博蒙特的赞扬,那么这赞誉实属罕见——“观众完全满足于你创作的一出出悲剧。”
想想看,这世界是个何等卑微而凄惨的地方,人活在世上,有一半的时间我们都得点亮一盏灯才能看见事物。这占据了我们生命的一半,倘若它占去全部时间,有谁还愿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请问白昼又能给人们带来什么?一盏灯若燃烧更纯净的,比如冬季过滤过的油,那么灯光便会更亮,我们便可以消磨时光而免受打扰。由于受到一点点阳光和几种颜色光彩的贿赂,我们便赞美上帝,用圣歌来避免他的愤怒。
我向你们提议,
神明啊,听听这玩世不恭者,
这计划不会伤害你们,
如果你们发现仁慈,我将找到美德。
尽管我为你们所创造,
是大自然的孩子,
我仍傲然挺立,
血液毫无防御,
拥有自由而独立的精神,
而且不能盲目驱使
我的子嗣辛苦劳作,
虽然你们仁慈友善,
我对着十字架起誓,
我不会做任何神明的奴仆。
若你们简单明了,
我必奋力争求,
若你们能发掘,
伟大蓝图给你们的热爱者,
那么赐予他一个星球,
多少比这里大一些。
“真的,我的天使!我为自己的奴仆感到羞愧,因为他除了我不服侍上帝;因此,我原谅了他。”——萨迪《蔷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