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我从这里向东步行了大约20英里,从汉普斯特德的迦勒·哈里曼小旅馆到黑弗里尔去,当我到达普拉斯托的铁路时,我听到从远处空中传来的一种像是风弦琴的微弱乐音,我立刻猜想那是电报软线在刚刚苏醒的晨风中颤动的声音,于是我把耳朵贴近其中一根柱子聆听,事实证明我没猜错。那是电报正在急促地弹奏着它的“竖琴”把信息传遍全国,而拍发此电报的并不是人,而是众神。或许,就像是阿伽门农的雕像,它只是在清晨太阳的第一缕光芒照射它时才演奏。它像是人们在海边听见的第一架里拉琴或贝壳的鸣响——那纤细的琴弦在笼罩海岸的高空中轻轻震动。因此,一切事物都有其较高层次或较低层次的用途。我听到了一则比报刊上历来刊登的新闻都有意思的新闻。它讲述的事情具有倾听和传播的价值,它并非是关于棉花和面粉的价格,而是暗示着世界自身的价值,暗示着无价之宝、绝对真理和美的定义。
那一晚,鼓声仍隆隆作响,我们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号角声、盔甲和圆盾的铿锵声从心灵的村庄里传出,骑士们正拿起武器为战斗准备着。
“‘在每一支先头部队前
都有高山的骑士举着长矛,策马前进,
直至大批部队抵达;战功赫赫的军队
天堂的两端都燃起硝烟。’[出自弥尔顿的《失乐园》。]
远去!远去!远去!远去!
你并未保守你的秘密,
我将于某天住到
你所说的异乡。
时间是否没有留下闲暇,
让你彩排这出戏。
永恒难道不是一份租契,
为了创造比诗更好的功绩?
悉听英雄死去,
抑或健在,着实欣喜,
倘若我们继承他们的事业,
让他们永活于心,则更佳。
我们的人生应喂养名誉的泉涌,
用那绵延不绝的波浪,
如同海洋哺育涓涓清泉,
用它们在海洋中的坟墓。
你的天幕,轻轻罩住我的胸膛,
是我蓝色的盔甲;
你的大地,接住我暂歇的长矛,
是我忠实的战马;
你的星辰,是我在天空的矛尖,
是我的一枚枚箭头。
我看见溃败的敌人逃窜,
躲不过我一根根锃亮的长矛。
赐予我一名天使为敌,
此刻就确定地点和时机,
我将直面迎战,
越过高高星空的钟声。
伴随着我们圆盾相撞的铿锵,
空中的行星发出鸣响,
灿烂的北极光将高悬
在我们比武的赛场旁。
如若天堂失去了它的王牌斗士,
告诉它莫要绝望,
因为我将成为它新的战神,
重新拾起它的名望。”
今夜疾风劲吹,我们后来获悉当晚别处的风儿吹得更加猛烈,这风对远近的玉米地造成了极大损害,然而我们只听见风儿不断发出的哀叹,仿佛它在因未能摇动我们的帐篷而惆怅。松林沙沙作响,河流泛起水波,帐篷微微晃动,不过我们却将耳朵贴近地面,风儿与此同时,正继续劲吹,警示他人。我们则在黎明前早已做好照常上路、继续旅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