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轿子里的人道“劳烦二位殿下了。”
高奕臻和高奕仁对视一眼,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驿馆后,翻身下马,在门口站定。罗闵掀了帘子出来,向他们行了个闵国的礼,高奕臻兄弟二人也用瀚国的行礼方式回礼。
罗闵看了看这两兄弟一眼道“你们兄弟俩长得确实是挺像的。”说着就转身进了屋。
高奕臻和高奕仁对视一眼,正要跟罗闵上去就被他制止道“二位殿下,我舟车劳顿,现在想要休息了,就不便招待二位了,二位安全将本使带到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复命了。慢走,不送。”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高奕臻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点头道“那使臣好好休息,我们卯时再来接使臣进宫参加宴席。”
“嗯。”罗闵应着,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高奕仁跟着自家哥哥出了驿站后,松了口气道“看来这闵国使者不好相处啊。”
“不好相处也轮不到跟我们相处啊,走了,还要进宫述职呢。”高奕臻翻身上马,待高奕仁上了马后,二人一前一后往皇宫的方向架去。
殿内,一个身穿明黄暗纹龙袍的男人坐在软塌上批着奏折,手中的笔提起又放下,面露难色。高奕臻和高奕仁被皇上身边的理事太监福子带到御书房后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儿臣拜见父皇。”兄弟二人一同跪下行了礼。
皇帝高禅放下笔,抬了抬手道“这里没别人,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是。”二人起身。
高禅问“闵国使臣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卯时接他入宴。”高奕臻回道。
“嗯。太子忙着婚宴的事情,便只好将你们两叫来,你们不会怪朕吧。”
“父皇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初只不过是说搬出皇宫住,又没说不帮您办事,况且为父皇分忧是我们应该做的。”高奕仁上前一步说到。
高禅看了看站在一旁没有啃声的高奕臻叹了口气道“臻儿,你还在怪朕当年没有护住仁儿和那未出世的妹妹吗?”这件事其实一直是高禅心里的痛。
七年前,高奕臻被派去打战,当时他们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皇后怀着孕,已经有七个月了。高奕臻临走前不放心他后宫的那些嫔妃,特意嘱咐过高禅照顾好她,当时他们父子的关系十分融洽,高禅答应了,会好好照顾皇后和高奕仁,结果高奕臻刚走一个月,高奕仁就被人绑架最后遍体鳞伤的回来,皇后知道高奕仁被绑架后就整日心神不宁,后来听说高奕仁是被抬回来的直接晕了过去,动了胎气,只能静养。
一个月后皇后的身子才慢慢调理过来,高奕仁的伤也稍微有了好转。前线也传来了捷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宫女,暗中将护胎药换成了堕胎药给皇后喂了,导致皇后小产,两天后虽然大人救了回来,但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保不住了,高奕仁拖着伤躯赶到宫里却只能看着皇后深度昏迷,而最让他们兄弟俩无法原谅的是他们的母亲在痛苦中苦苦哀求时,皇帝却在别的女人宫里喝酒,陪着别人生的孩子。高奕臻收到皇后小产生死未卜的消息时已经过去了五天,他快速解决了后面的事情,将收尾的工作交给部下连夜快马加鞭赶到瀚城,最后却看到躺在**目光呆滞的皇后。
高奕臻身上还穿着战袍,他将手中还带着血的刀生生地插进了地里,周围的宫人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到,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弹。他眼里含着泪,眼眶通红,因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赶路,高奕臻的脸色极差,高禅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忘记他看自己时的那个眼神,愤怒,斥责,隐忍和失望。皇后足足调理了三个月才好转,只不过太医说她以后再也无法怀上子嗣,皇后悲痛欲绝,整个人都变了,她变得不爱笑,成天愁眉苦脸,甚至一度想要自杀,而且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时,就要忍不住哭泣,想到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