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结清了……”
黎颖紧闭着眼睛嘟嘟囔囔的说道,高弈臻凑近了听了一会儿,有些云里雾里的问道,“结清什么了?”
可惜黎颖紧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完全没有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黎颖的烧也没有完全退下去,高弈臻忽然发觉了事情有些不对,如果是普通的发烧的话,不会再喝了药之后连续两天依旧没办法痊愈。
这样看来倒是黎颖沾上上了什么病症了一样。
尤其是连续发高烧,能让高弈臻想起来的连续发高烧的病例,就是黎颖曾经救回来的那些身上长了奇怪肉瘤的病患们。
比如那个乖巧的小男孩,他的妹妹就是在经历了好几天的高烧之后才长出来了肉瘤,等到烧退了以后,那肉瘤好像也就停止生长了。
前几天黎颖才为这个小姑娘把肉瘤割掉。
没想到这一天竟然就发生了和那小姑娘一模一样的症状,高弈臻觉得有些棘手。
他们还没有研究出来这病症该怎么在发作之前就先将它扼杀掉,如今猝不及防,发生在黎颖身上,高弈臻一时半会儿还拿它没有办法。
医者不能自医,黎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骑马。
这草原也太大了些,曾经在冬国的时候没有感觉这草原无边无际,可如今在梦里却发觉这草原怎么跑也跑不到边。
“扎哈维,高弈臻,萨莎……”
黎颖骑着马,到处寻找着他们的踪迹,却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就连那个阴魂不散的杜神医也找不到了。
茫茫的草原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这样一来可就不好玩了,”黎颖喃喃自语的说道。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在梦里,只不过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如今这梦里只剩下了一望无际的草坪,还有身边这匹只知道吃草的马,怎么来看都太过无聊,就好像是一个梦魇一样。
偶尔她能够听到高弈臻说话的声音,只不过黎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很,根本睁不开。
也不知道是黎颖昏过去的第几天了,高弈臻已经将那个小男孩带了过来,问道他妹妹当时的症状。
小男孩听说了黎颖的症状以后,点了点头说道,“黎姐姐和我妹妹当时的症状是一模一样的,我妹妹也是一直昏迷,昏迷了好多天……”
只不过小男孩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病,竟然还会传染。
他当时一直以为只是所有人在天气转凉的时候不小心染上风寒罢了,毕竟他们都是难民,已经挨冷挨饿习惯了,每年冬天都是这样一个大坎,谁也不在乎是风寒还是别的什么,反正都是要送命的。
要不是黎颖的出现,他们都不知道这东西还需要治呢。
高弈臻听见小男孩确定的答案觉得更加无力了,难道要等着那肉瘤长出来以后再治吗?
毕竟高弈臻换了几个药方子,对于黎颖来说都没有什么效果。
就怕是和那小女孩一模一样,只有在肉瘤长出来以后才能治疗。
高弈臻虽然发愁,不过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黎颖现在的状况。
这些时间他正在将和黎颖商量好的计划按部就班的实施起来,对那些富商们做了许多挑衅的事,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妻子生了这样的病,估计会成为他们手里的把柄。
万一威胁到黎颖的生命,高弈臻说不定真的会疯。
所以除了这一个小男孩以外,高弈臻没有再带别人过来,而这个小男孩在黎颖和高弈臻治好了他妹妹以后就已经发过誓不会做出任何对他们夫妇二人不利的事情。
高弈臻见他神情严肃,还是相信他说的话的。
再有就是阿峰,他倒是好打发,每个人都在阿晨的房间里照顾着阿晨,阿晨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高弈臻本来不想隐瞒这件事,只不过见他整日为阿晨费心,看来是真的把阿晨当做兄弟的,可是这个阿晨他身上的谜题实在是太多了,高弈臻自己都解不开,就不奢望阿峰知道了。
所以他连阿峰也提防着,免得哪一天阿峰将这事告诉阿晨,他们在阴沟里翻了船就不好了。
这样一来,高弈臻早出晚归的同时还照顾着黎颖,还要时刻找借口搪塞着周围的这些人。
尽管他百般遮掩,许多人也已经发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