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格罗塞的声音响起,一种人等纷纷表态尊重阿纳斯塔西奥家族。
自从杨战进入房间以后,格罗塞就在观察这个年轻人,他比之前更加地尊重杨战,同时深信无疑阿纳斯塔西奥将家族的首领戒指交给他是多么正确的一个选择。
虽然杨战的比喻并不直白,但对于格罗塞他们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通俗易懂,倘若杨战以某个历史事件切入,绝对达不到现在的效果。
在杨战的身上,他还看到了另外一种品质,仅仅几个对视,他就明白杨战的身手绝对不简单。因为杨战固然表现得很和蔼,但是骨子里的那股凶狠还是不时地透漏出来,令人望而生畏。
这一晚,格罗塞睡得很香。之前他作为这个德班的第二大势力,一直被卡莱马打压。
卡莱马联合其他势力对付他。老大担心老二上位,老三想要取代老二的位置,他一直处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状态,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逆转性的变化。
清晨时分,淡淡的黎明微光从地球的另一面转移到这一面来,将格罗塞的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他很少能够有一个安稳的睡眠。格罗塞是一个十分小心慎重的人,他处处提防,甚至不允许任何女人在他的**过夜。正因为这样的性格,他的SEX总不是那么完美。但是他并不贪心,一切一切都要以安全为重。
他不仅仅谨小慎微,而且是一个十分勤奋的人,热心地处理着家族各式各样的任务。所以他选择透明式的窗帘,以便清晨刺眼的阳光照射到他的的眼眸。
可能是因为昨晚的消息过于振奋人心,也可能是他真的很累,下人并没有等到他来吃早餐,于是“砰砰砰”地敲着房门。
“格罗塞先生?格罗塞先生……”
一连串的呼喊都没有人应答,女佣推开了房门。
格罗塞的床很大,很宽阔,甚至容得下四五个人在上面睡觉。女仆一直以为那是格罗塞等到特殊爱好,然而事实是床底下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几箱子的子弹。这完全是为了保证被人偷家后格罗塞仍有机会反击。
白色的大**铺着杯子,微微拱起着一个人形,女佣提了提嗓门,又连呼喊起“格罗塞”的名字,仍然没有人回答。
她缓步走了过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登时心脏仿佛安装了一百八十迈的马达,“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女佣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勉强用力,继续掀起被子。
当被子被掀开到一半后,她几乎惊吓得晕了过去,仿佛被一个勺子挖空了所有的脑仁,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得更是厉害。
紧接着,她就大声呼喊起来,差不多用尽了全身的所有气力,直到整个人完全晕倒过去。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杨战那里,这样女佣所看见的就再明晰不过了——一颗脑袋,格罗塞的脑袋。
格罗塞的大脑袋被刀子砍了下来,面颊上满是鲜血,嘴里还吐着泡沫。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没有一丁点光彩,瞪得仿佛像是铜铃一样大,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杨战此刻坐在那间办公室里,双肘支撑在椅子扶手上,十指紧扣支撑着下颌,面色沉重。
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也就是昨晚那个高个子名叫斯宾格勒,他是阿纳斯塔西奥家族的一员,负责在德班为数不多的生意。
斯宾格勒看向一脸沉思的杨战,给出他问题的答案,“格罗塞并不是蠢人,虽然他有些自私,但是被人闯进家里悄无声息地把脑袋给砍下来,这真的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杨战并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此刻的他就像是罗丹的雕塑《思想者》一般,于是斯宾格勒加以自己的推断道:“格罗塞一定是被卡莱马杀害的,除了他,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之前他们就因为烟草生意发生过不愉快,甚至爆发过几次规模不小的冲突。”
杨战抬起头道:“恐怕这件事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他这是在向我宣战。”
这次确实是杨战疏忽了,他过高地估量了格罗塞的能力,虽然他拜托了卡莱马的跟踪,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