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所有的人都认识乌尔比诺。如果你需要钱,可以从他那里借到;如果你的孩子生病了,他会帮你安排这里最好的医生;如果你与邻人发生矛盾,也可是找乌尔比诺解决。
但是,这一切困境也可以说是他造成的。榨干人们裤兜里金钱的人是他,造成家庭不和谐的人也是他,令人整天头昏脑胀的人也是他。
不过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酒馆、赌场、快餐爱情中心,这些场所似乎是人们生活的根本性结构,并不能算到乌尔比诺的账上。
青年敲了敲门,一双小眼睛透着微微开启的门缝打量着他。
天色还不算晚,乌尔比诺有恃无恐地打开了房门。
虽然这是一栋府邸,不过乌尔比诺生活得并不明亮。他住在一间阴暗的房间里,灯光也有些昏黄,房间紧邻着一间厨房。
青年打量着乌尔比诺,乌尔比诺同样地打量着他。
二人还没来得及互相打招呼,乌尔比诺唯一的佣人就走了进来。她是一个胖女人,皮肤黝黑,厚重的嘴唇,总之,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任何美好与她联系在一起。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狗。
乌尔比诺从女佣人的手里接过狗狗,她便出去了。
怀抱着一只小狗的乌尔比诺更加地苍老,已然是风烛残年,经不住任何的冰雪。还好,这里是南非,既没有冰天,也没有雪地。
青年笑了笑,道:“我叫斯宾诺莎,我之前来过几次。”他的态度十分和蔼,甚至有些和蔼过头了,显得畏畏缩缩。
乌尔比诺用他那双几近失明的眼睛望着他,沉声道:“我记得你,你之前来过几次,说吧,这次你要典当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