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之中,杨天缩在角落里,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一脸寒霜,正在朝着他慢慢走过来的杨战,心中暗叫不妙。
他知道,此前他处处针对杨战,试图将杨战逼到穷途末路,甚至是赶尽杀绝,杨战在心中必然十分恨他。现在,他落到了杨战的手中,杨战又怎么可能轻饶了他?
杨天猜得没错。
杨战忍耐已久,此时面对着杨天,他心中的怒火如同地下岩浆,瞬间喷涌上来。他的双眼之中燃烧着两团火,两只拳头紧握,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杨天怕了,他胆战心惊。不过,求生的欲望暂时战胜了内心之中的恐惧之情。
见杨战走得近了,杨天一下子蹿过来,紧紧抱着杨战的双腿,苦苦哀求着。
“杨战,杨战,看在咱们都姓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饶我这一次吧,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针对你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杨天的保证毫无价值。他这个人反复无常,两面三刀,翻脸就像翻书一样方便和迅捷,是个无信无义的小人。
这一点,杨战清清楚楚。
如果杨天是别人,此时可能早就在杨战那滔天怒火之中,化成了灰烬。可是他是杨天,是和杨战同出一门,共姓一姓的兄弟。
血浓于水的关系,让杨战将心中的愤恨暂时隐忍了下来。他对杨天下不了死手。
面对着苦苦哀求,哭得眼泪鼻涕齐流的杨天,杨战仰天长叹,说道:“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杨天,今天你不论落到什么下场,完全是你罪有应得。”
“我该死,我不是人,我错了。杨战,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一定不敢再害你了。我向你保证。”
杨天在杨战面前磕头如捣蒜。
杨战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杨天一眼,抬起一只脚,狠狠将杨战踢飞。他脚下留情,只将杨天一条腿踢断,并没有取了杨天的性命。
可就算是这样,杨天还是疼得像是杀猪一样,惨叫连连。
待到杨天疼痛稍减,杨战又让他写了一张保证书。然后,他给杨正名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杨正名,杨天在他手上,让杨正名来领人。
杨正名来了之后,看到杨天浑身血污,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又心疼又气愤。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是这样,杨战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果换成别人,此时杨天哪还有命在?
杨正名一声不吭,带着气愤,吩咐人将杨天带走医治。
太皇天知道之后,认为杨战这样做,不太合适。
“你这样做,未免会留下后患,因为这是放虎归山。”太皇天看着杨战,说道。
在战场上,在官场上,多年争斗下来,太皇天的内心早已变得冷酷无比。他并不赞同杨战这个做法,认为杨战应该斩草除根。
可是,杨战的境界很高。
如果没有杨家的背景,杨天就是一个恐连工作怕都找不到废物。和他这样一个人计较,杨战觉得并没什么意义。
他不认为杨天对他能构成多严重威胁,不需要将事情做绝。
“我有我的考虑!这件事多亏你的帮忙了。”杨战说道。
太皇天一笑,说道:“大罗天你又何必和我说这种话?我今天所得到的一切,哪样不是因为你曾鼎力相助?”
杨战闻言,也笑了笑,转了话题,说道:“我杨请霍信品和史冬青吃饭,你能不能去作陪?”
“没问题。”太皇天答应得非常干脆。
四海金酒店之中,最豪华的套间里,杨战和太皇天、霍信品、史冬青等人正在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霍信品起身,向太皇天敬酒。
“此前能够得到您的帮助,早就听说您镇守一方,堪称国之重器,一向对您十分敬佩,只恨无缘得见,实在是我三生有幸。这一杯酒,略青我对您的敬意。”
霍信品话得恭恭敬敬,也并不是虚言,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说这些话。如果不是太皇天及时出现,他可能就会被金发祥压制,而只能违心将杨天放走了。
太皇天对霍信品的印象也相当不错。
在太皇天看来,霍信品这个人还是有着一定的节操和担当的。尤其是在杨天这件事上,就算是金发祥用权力压他,他还硬顶着压力,尽量对抗到最后。
他之所以没有能够和金发祥硬抗到底,说到底,还是他手中的权力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