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广兴会议”,“文武一途”,此皆天皇所以安藩侯之心者。会议云者,非谓国会,指藩侯会议也。其“破除陋习”,“远求知识”,则又示国中有为之士以将欲改革力务富强之决心。自誓文宣读后,政府之政策遂定,而朝臣之势浸衰。天皇又下诏于国中曰:“朕以幼弱,忽绍大统。……今日之事,朕自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立于艰难之先,缵古列祖之鸿绪,勤求治迹,庶几不溺天职,无忝为亿兆之君。……尔来列强对峙,各自争雄之时,独我国疏于世界之形势。固守旧习,不谋一新其国命。朕若徒居九重之中,偷一日之安,忘百年之忧,恐遂受与国之凌辱,上羞列圣,下苦亿兆。故今与百官诸侯誓,欲继述列祖之伟业,不问一身,艰难辛苦,经营四方,安抚亿兆;冀终开拓万里之波涛,宣布国威于四境,置国家于山岳之安。……汝亿兆,其善体朕志,相率去私见,采公议,以助朕建业而保全神州,使列圣之神灵得以安慰。……”观上诏旨,辞意空疏,若不知其所指,但以其空疏,政府得因时事之需要,解释行之,以符众望,抑亦空疏之便欤?
初,庆喜逃归江户,朝命进讨。旋下诏亲征,车驾发自京师,幸临大阪,阅海军会操。大阪在平安西南,濒于大海,扼交通之冲,贸易兴盛,其城建于丰臣秀吉,高巍宏壮。及车驾至,萨摩藩士大久保利通,遂上奏请迁都于此。盖时旧都,历史上之习惯已深,难于改革;迁都则远旧习,显示人民以维新之意。但朝议不可,天皇复归平安。俄而庆喜归命,诏改江户为府。江户在本州中部,东临太平洋,便于交通;幕府建设于其地二百余年,城池之雄伟,街市之整齐,冠于全国。庆喜献城后,屋市未毁,人民安堵,故迁都之议复盛。卒至东北乱平,车驾遂幸江户,改幕府之宅第为宫殿,号曰东京,而称平安曰西京(一曰京都)。
初期议官之失败
先是车驾归自大阪,朝廷复改官制,徙太政官代于禁内。太政官分设议政、行政、神柢、会计、军务、外国、刑法七官,各治其政。又置议官,分上下二局;上局有议定参与,下局分议长议员,局员多系藩侯所推举之武士。因萨长藩侯,连署上奏,请选人材,采纳众议,朝廷借符广兴会议之誓,遂召集之。然藩士与会者,知识陋隘,性偏守旧;政府咨以废除武士佩剑之例,局员全体二百余人,皆力反对。后议救济贱民之法,及期投票,又阒然无人;政府乃命其闭会。一八六九年,又改官制,以行政官为太政官,置神祗、民部、大藏、兵部、刑部、宫内外务六省。一八七三年,卒解散二局。议官之所以失败者,其原因有二:(一)局员多为武士;武士自为特殊阶级,唯求保己权利,轻视平民,不能知其需要,自不能有为。(二)议局权限,朝无明文;其所讨论议决者,将何以实行?是其性质犹学校内之学会耳;事无专权,焉能责其有为?
民始信教自由
青年敢为之藩士,渐握朝权,进行改革,乃易衣冠,禁喝道,许民游历,去邪教之禁,令民得信教自由。初,外人在住留地者,得建教堂,国中耶教之势复盛。一八六八年,政府尝令曰:“严禁邪教,凡为教徒者,当受重罚。”令出,各国公使,严重抗议,谓为轻视其国人所信仰之宗教。外交官答曰:“数百年前,尝禁耶教,今惩教徒,盖本于旧律。且事属于内政,外人无干涉之权。”结果教徒之在长崎左近者,朝令徙之;然远徙者殊少。盖是时官吏,惧撄外怒,不敢实行也。一八七二年,朝议始许流者归乡,宗教之禁告终。
维新三杰合谋废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