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自再弃官后,纠合同志,四出演说,组织爱国社;及西南乱平,国内怨望之武士,无所泄其愤,渐与板垣之党结合。党人以立宪自由为号召,值此改革之初,醉心欧化之青年学子,为其所动,党徒日增。一八七八年,党人会于大阪,各地分社咸遣人与会;由大会议决,选举才能之士,往各地演说,鼓吹党义,广收同志,鼓舞人心。明年,复开大会于大阪,人数大增。又明年,复开会议,代表与会者,数千人,议决向政府请愿。政府闻之,急颁集会条例,严令官吏解散其会。大会已先知之,因改其名称约期成国会同盟;且扬言曰:“继续前进,迄国会成立。”遂举代表二人,分道上京。二人递请愿书于太政官,太政官谓人民无条陈政事之例,拒绝弗收;诣元老院递之,又谓非建言,不纳。于是人心大愤,进行愈力,时人多以志士称之;益各自奋励,或上书亲王,或游说大臣,奔走陈说,不辞劳苦。俄而期成国会同盟,设本部于东京,分全国为八区,组织机关,勇猛前进。各地之请愿委员,又复相继入京,请愿政府,历访大臣,官吏不胜接应之烦;政府遂下令曰:“凡上书建言者,其书必经地方官厅提出。”于是倡民权者,失其所以进行之路,一转而向民间运动。
大隈重信谋开国会
党人久谋报复,专俟时机以攻击政府。先是政府以一千四百万元经营虾夷。值一八八一年,有萨摩商人,谋以三十万元购买其地之国有产业。虾夷开拓使,萨人也,言之于朝。政府将许其请;独大隈重信坚持不可。大隈自翼赞改革以来,心恶藩阀之专;及议售卖官产,毅然力排众议,由是议未能决。会天皇出巡,主其事者,追及车驾,请批准;天皇从之。事闻,报纸喧传,肆力攻击,尤以大隈派之机关报纸为最烈。人心奋怒,结社演说,诋詈藩阀;大隈谓惟开国会可绝藩阀政府之根,窃与岩仓等谋,将上奏天皇,请以明治十六年(一八八三年)为开设国会之期。谋泄,朝臣震骇;天皇归京,开御前会议,取销前令。明日,诏曰:“……向以明治八年设元老院,十一年开府县会,莫非创业开基,循序渐进之道。……顾立国政体,列国各异其宜。……我祖我宗,照临在上;扬遗烈,扩鸿谟,变通古今,断而行之,责在朕躬。今将以明治二十三年(一八九〇年)召议员,开国会,以成朕初志。俾在廷臣僚,咸得假以时日,专任经画之责。至于组织,职权,朕将悉心裁定,及时颁行。……若仍有喜躁急,煽事变,害治安者,自当处以国典。特此明言,谕尔有众。”此诏文中所谓“变通古今断而行之责在朕躬”者,明示人民政策皆其所自定,隐为藩阀辩护。日本人民忠于天皇,天皇诏令,无敢或违;故特申言之,借免攻击政府。至云将处急进党人以罚,特防其聚众示威,诋詈藩阀,使人不安耳。于是即日诏免大隈之职;其党于大隈者,皆辞职去。
自由党改进党与立宪帝政党
诏下,深恶藩阀图谋报复之士,辄于国会未开之前,号召同志,组织政党,谋握政权。板垣先以其期成国会同盟之一部分会员,组织自由党;复与其各支部连合,建立党纲。大隈纠合其徒,设立改进党;当被举为总理,揭其党纲,布告国内,声势俨然。于是藩阀大惧,因创立宪帝政党,力主保守,袒护政府;然势甚微。自由改进二党,相与对立;就中板垣氏偏于理想,专鼓吹自由平等民权之说;大隈则富于政治经验,其策划多可实行。大党而外,各地方之小政党闻风继起,或附大党,或自独立。
三政党之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