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盛登城拒守,遣使者二人谒见参军。参军告以所传暗杀之诬及征伐之故,留其一人;其一遣归,报告隆盛。将行,山县有朋复附书致隆盛;使者还述参军之言,且曰:“菊次郎无恙。”——菊次郎者,隆盛长子也。隆盛默然;既阅山县之书,更愀然曰:“我义不负山县。”因召集将士,使者复述参军之言,举事证之,众皆惊悸;或曰“可降”,或曰“战死”,众议不一。既约明日再议,又不果。时官军来围者益众,日夜炮击;城中将士,各送要物归家,沐浴更衣,为战死之计,约期将破围而出。官军谍知其期,先期一日,四面袭击,西军大乱。有欲退者。将士厉声曰:“敢逃者斩。”立杀四人,众殊死战。隆盛在垒,几为官军所获;从者恐其受辱,杀之。其下将士,知事不可为,多自杀。战后,验隆盛之尸,见有肥而无首者,股有伤痕,手有刀瘢,皆其少时所伤,知为隆盛也;并搜得其首葬之。此役也,政府出兵六万,耗四千余万元,阅八月而克之。于是政府威权,非武士之力可得抗拒,成为昭著之事实,自后国内遂无内乱之忧。
大久保利通被刺
所可惜者,武士不忘报复,谋刺主谋平乱之大臣,俄而智勇兼备之大久保利通,竟于入朝之时,为凶徒六人所杀。其因战败死亡者,多国内奇杰自好之士,激于私义,动于蜚言,酿成战争,至于流血,亦可哀也已!
板垣退助请召集民选议院
初,西乡等辞职而去,板垣退助因不服文治派之专政,一八七四年,始上书天皇,请求召集民选议院。略曰:“今日政权,上不掌于天皇,下不在于人民,独为朝臣所垄断,政令无信,朝出暮改;任免出于情私,赏罚由于爱恶;言路壅蔽,困苦无告;长此不改,势必土崩。欲救斯弊,在于采天下之公议,召集民选议会。”此论流传,风靡一时。有反对者,作书驳之,而和者殊少。或更反驳其说,舆论纷纷,遍传于报纸。
地方会议与民权自治说
政府迫于众议,知不可拒,天皇乃下谕先开地方会议,略曰:“朕践祚之初,曾以五事誓于神明。自是而后,久欲推行斯意,召集人民代表,凭公论,定法律,以期上下和协,民情畅达,务使全国人民,各安其业,共担国家之重任。今特先开地方会议,使人民协同公议。……”地方会议者,国民自治之基础,由府县知事及人民代表会于一室议订府县法令之议会也。人民未得参与国家立法之权,自为板垣所不满;板垣因归其乡邑,召集子弟,组织讲社,盛倡民权自治之说。应者风起,设立党社,互通声气,势力渐大。值木户孝允,以争伐台湾之故,辞官而去;政府大惧,力筹调和朝野之策,由井上馨游说木户板垣,征其同意。一八七五年,各党会于大阪,大久保、木户、板垣、井上伊藤在焉,议决政体君主立宪,采泰西议院制,设立元老院大审院等。天皇旋下诏曰:“朕即位之初,大会群臣,以五事誓于神明。……今扩充誓文之意,设元老院,以广立法之源;置大审院,以固裁判之权。……”其元老法官,皆由天皇委任;木户板垣再为参议。终以板垣力主急进,与朝臣不协,辞官而去。益痛诋朝政,鼓吹立宪。
政府许召集会议
一八七七年,西南乱起,板垣党徒,来至京师,倡信三权公立,开民选议院;元老院之激进派议员,有谋举兵立宪者,事泄被拘。明年,乱平,缓进派之大久保毙于刺客之刃,政府乃颁府县法令,许其召集会议。
板垣退助之期成国会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