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不肯遽撤满洲驻兵
俄国自干涉还辽以来,经营中东铁路,据有旅顺大连;一九〇〇年,更进据满洲,强胁清廷,缔结密约,攫取种种权利。由列强抗议;俄始宣言废之。一九〇二年,中国与俄,缔结满洲撤兵条约,分十八月为三期,尽撤满洲驻兵。第一期至,俄国如约,撤退锦州辽河左近之兵。第二期至,俄不撤兵,提出新约,要求中国承诺,意将封锁满洲门户,而使其为俄国保护下之特种范围地也。美以其违反门户开放之旨,倡言不可。日英二国,亦提出抗议。然俄终不肯撤兵;又于鸭绿江附近之地,托言保护伐木公司,遣送军队,侵入朝鲜。其公司股份,俄皇皇后及皇族大臣,皆尝投资,但假托营业名义,从事远东之侵略;因强租要地于韩,自筑炮台;增多驻军,改其地名。
日俄猜忌渐深
日本以俄不仅以占据满洲为满足,其所力谋并吞之朝鲜,逼处强邻,危险殊甚;且自中日战后,人口数增,工业发达,倘韩折入俄人势力范围,即出口米谷一项操于俄人之手,其于日本利害,已至重要。于是全国上下,主张开战,尤以大隈之进步党为最烈。未几,俄国陆军大臣克鲁巴金来游,留住东京四日;日俄邦交,终未进步。克鲁巴金回至旅顺,开重要会议;决定于远东增加驻军。俄皇因特设远东总督,以素主侵略之亚历气哲福充之,与以远东外交行政及军事上之大权。盖将根据满洲以对待日本也。
开战前之协商
日俄之邦交严重。一九〇三年七月,日本外相小村寿太郎令其驻俄公使,协商二国特殊利益于俄;俄国许之。日本提出草案:(一)尊重中韩两国之独立及其领土之完全。(二)俄认日本对于朝鲜之特殊利益;日认俄国对于满洲之特殊利益。俄国外相训令其驻日公使,会商于远东总督。结果复文尽去尊重中国独立等语,只就朝鲜言之,且于日本权利加以限制。小村接收复文,会商俄使,欲解决满洲问题,但毫无进步。小村更提交修正草案于俄国公使,而其远东总督亚历气哲福,态度强硬,恃其兵力,意轻日本。
日俄邦交断绝
盖方自信战争和平,唯视俄国之所欲;不知日本之坚决,卒出于一战也。至日本之所以敢出于战者,盖以其时俄国除法国外,美以其违反门户开放之宣言,英以与日本同盟及商业之关系,德以其于自身利害无甚重要关系,无愿助之者。及交涉破裂,日本毫无所惧,由天皇开御前会议;议决召回驻俄公使。一九〇四年二月六日二国之邦交断绝。
旅顺仁川之海战
俄国军舰驻于东方者,分为三队:一在旅顺口,一泊仁川,一驻海参崴。势分而力弱,又不设备。七日,日舰分二队出驶:一向旅顺,一往仁川。俄舰以旅顺一队为最强;八日夜间,日舰施放水雷,破伤其战舰二驱逐舰一,皆俄舰中之大者,其势渐弱。明日,交战,俄舰受伤,逃回港内。其驶至仁川者,炮击俄舰,俄舰三艘,无得逃者。十日,二国宣战。时日本已握海上交通之权,急输军队,来至仁川;及已登岸,即直趋形势雄壮之平壤,据之。
朝鲜误认日本为仁义之师
初,战端已启,日本遣派军队,驻守汉城。朝鲜深感俄国之横,又以日本宣战诏书有保全其领土之语,即视为仁义之师。日使林权助与韩廷缔结条约,韩接受之,与以军事上之便利,日本且保障韩国之独立安全;于是韩廷宣布废弃俄韩间之一切条约。八月,日韩二国又缔新约。日本得荐财政外交顾问各一于韩廷,赞理事宜;朝鲜实已不啻为其属国。
中国宣布中立
至中国以深恶俄之侵略,战争初起,一部分人心理,比较表同情于日。但以东北壤地辽阔,国内无备,竟不能驱逐他国势力于国外。时列强皆谓中国,应守中立。美、英、德诸国又通告日俄,除满洲交战区外,应尊重中国之领土中立。中国乃发通牒,划辽河以东为交战区,其西为中立地。盖河以东之地,俄国驻兵不肯撤退,事实上已无可如何。中国宣言;日俄二国,皆承认之。
鸭绿江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