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相信。卫青不是那样的人。一定就是夏侯颇畏罪自杀了。夏侯颇这个人外表虽然看着粗犷,但其实很脆弱,并且极其情绪化,他之前种种酗酒闹事说胡话的前科,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再说,仵作会验。卫青快意恩仇,若有伤,必看得见,若是自缢而亡,也有伤痕作证。陛下十分英明,断不会冤枉功臣。所以,请娘娘放心,回去吧,义妁会过去看看的。随时派人过来禀报娘娘。”
义妁一番劝慰,终于让卫子夫安静了下来。
卫子夫拉着手点头:“好,本宫相信你。辛苦你了。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义妁带着郑诗蕴,萧涟漪随后赶到汝阴侯府,发现里里外外早就挤满了人。待进到里面,发现平阳长公主站在那里无助的哭泣,义妁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她放眼看去,只见一位老妇人伏在尸体旁边,一直在痛哭。紧接着,就是在痛叱平阳长公主。
义妁进去的时侯,就听见刘彻在暴吼,指着那个老妇人道:“来人,把那个老夫人拉出来,掌掴十下。纵然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许她如此以下犯上,冒犯皇家公主。难道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对待公主的吗?难怪公主不肯与驸马圆房?凡事有因有果,朕今天一定要查个明白!”
吼完,已经有人把老夫人拉出来,掌掴了十下。
老夫人原本就悲痛至极,再被掌掴十下,顿时晕了过去。
刘彻令人把老夫人拖下去。
随后,刘彻对其族人道:“朕自登基以来,处事一向严明公平,是不是他杀,是不是自尽,待仵作验伤之后,待卫青及暗香楼姑娘们前来作证之后,自然可以明了,你们无需多说什么。证据面前,难道还容抵赖吗?”
“张汤,待仵作验伤之后,将一干人证物证,全部带回廷尉司审问清楚。”刘彻又下了命令。
“是。”张汤连忙应道。
于是,仵作验完尸之后,连同尸体、房间里上吊的绳子,暗香楼姑娘们,以及街坊邻居全部都带回廷尉司去审问。
平阳长公主也去,义妁等人陪着。当一群人在大街上走着的时侯,卫骁找到了卫青,也把卫青拉过来了。
义妁低声问卫青:“你怎么搞的?教训一顿就是了,犯不着人消失不见。你这样,别人还以为你畏罪潜逃,你姐要担心死了。”
卫青无奈道:“只是知道公主原来过得并不好,心里懊恼,所以多喝了几杯,整晚一直在酒楼里,岂有逃跑之理?你回去告诉我姐,我只是打了他几下,拳脚下有分寸,不至于打死他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如今是驸马,我怕公主怪罪,哪里能真的打死他?不过是想让他回去,结果他又犟嘴,因此气不过,才教训了他几下,根本就不关他的事。”
“好的。”义妁抬头睨向卫骁,“我无人可派,麻烦大将军派个人回宫禀告皇后,好让她安心。她如今身怀有孕,不宜担忧太久。”
卫骁盯着她答:“好!”
义妁回避着卫骁眼底的灼灼热烈:“卫将军,你放心,陛下精明得很,你没有做,只需照实说,陛下自会替你主持公道。”
关于这一点,看过刘彻方才的处置方式,义妁深信不疑。
卫青道:“好!”
果然,整个审讯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足以支撑卫青所言属实。
据暗香楼的姑娘们作证,所言和卫青相符,并且也有人看见事发之后,卫青一直在酒楼喝闷酒。然后有更多的街坊邻居证实,平时驸马常常情绪化,酗酒,自我崩溃。任意污蔑平阳长公主和卫青有染。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么长段时间卫青一直就在前线打仗,打得很辛苦,才取得了汉军第一次对匈作战胜利。
所以,依两人平时给老百姓的印象,老百姓早就与从前不同,这次是一边倒的倾向卫青这边了。
故而,他们的证词很快得到采信。
并且,还有仵作有利的检验证明,以及房间里上吊的绳索,这些都能够一一说明问题。
刘彻很快就下了旨,判了案,判词是:死有余辜。
然后令张汤将整个案子的经过,证人证物证辞,全部都张贴出去,大白天下。
目的,无非是要告诉汝阴侯府的人,夏侯颇完全是自作自受。
此案就这样一锤定音,刘彻当堂就带着平阳长公主回皇宫居住,不再让她在外面受苦,待日后再为她选定良人再嫁。
待回宫之后,众人都到平阳长公主的宫殿中,安慰平阳长公主。
刘彻亲赐了许多财物,然后就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