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飞闻言,神色略微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眼角余梢接收到卫骁冷厉的目光,他立刻跪了下去:“草民叩见陛下。草民未见识世面,被陛下天子威仪震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忘了见礼,望陛下恕罪。”
李延年连忙帮他解释:“陛下,这位少侠乃江湖游侠,平生只喜好打抱不平,与朝廷之事一无所知,今日亦碰巧了,来与我一起玩乐,整个朝堂也只认识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我,陛下,要怪罪就怪罪微臣吧。不关萧云飞的事。他也绝对不可能是刺客。要是刺客早就跑了,岂能坐在这里喝酒?还,还……”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还能坐在这里等着陛下抓人吗?何,何况身边还有美人作陪?”
刘彻冷冷地盯着李延年:“你倒是会替他说话。你可真敢承认自己不学无术,你若非仗着你妹妹,可敢嚣张?”
李延年老老实实垂袖拢手,低下头去:“不敢。”
“诶,起来吧——”刘彻嘴里随意让萧云飞起来,眼睛却眺向远方,盯着床榻上的被子拱起来一块。
萧云飞一边起身,一边顺着刘彻的目光望去,心里格登了一下。要是看见那件披风,上面特意做的图案,一下子就能让刘彻认出来。
他正踌蹰着怎么转移刘彻的注意力,突然之间见到萧涟漪抚着额头站了起来,蹙眉低嚷:“嗯,头好疼啊,哥哥,咱们再来喝吧,咱们再喝一杯,哥哥,今儿是你生辰,一定要喝得痛快些。”
萧云飞愣了一下,旋即明白妹妹这是在帮他,连忙配合说道:“是啊,原该喝个痛快,你好不容易来长安一趟,为了为兄的生辰,煞费苦心,不过也别喝醉了,我看你是醉了吧?不然怎么会头疼?”
“不,我才没有醉呢?谁醉了?没有。我就是头疼,我要去睡一会儿,马上去睡一会儿。睡醒了就不疼了。”
萧涟漪嘴里嘀咕着,不管不顾地推开刘彻,跌跌撞撞地往**去,整个人躺在了被子上面,顺道把拱起来的那一块儿压平了。
刘彻莫名腹部被推了一把,一双小手的温度仿佛透过衣裳过度到了自个身上。
再看那**,原本拱起的地方轧平了,心里的疑虑瞬间消除了。原来以为藏了个人,却原来不是。
“好大的胆子!在陛下面前竟敢放肆!还不快点起来参见陛下,尽在这里借酒装疯,还要不要脑袋啦!”李广自然生气,他尽忠职守,快步上前去一把就要把萧涟漪掀下床。
刘彻快前一步,亲自拿剑拦住了李广:“退下。”
李广听了刘彻森冷威严的旨意,也不敢不从,但又实在担心刘彻安危,一时进退两难,因此将目光投向卫骁求助。
没有想到卫骁说道:“李将军,你就退下吧,陛下英雄盖世,自会保护自己。一个小小弱女子,谅她也不会是刺客。”
李广只得悻悻然作罢。
然而,卫骁所说的这句话,却像一记闷雷,把萧涟漪的心炸成一片焦土,焦土之上还微微冒着轻烟,如同心尖冒起的微微怒火。
在听了兄长的分析之后,对于卫骁这样的反应,萧涟漪瞬间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