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却气得快发疯了:“陛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原本就是侍侯我的小贱婢,如今给臣妾的药方子都没用,臣妾还是没有怀上,可你居然把她要去了。她是臣妾的人啊,并且,这样的医术,侍侯陛下也让人不放心啊。除非她还待在臣妾身边,臣妾真的怀上了,再给陛下用不迟。”
陈阿娇这番话倒像是聪明话,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恶毒心思。
那就是千方百计地把人抢过来之后,再好好地打她一百鞭子,不把她打得再次破相,她就不叫做陈阿娇。
这就是她心里的所有想法。
刘彻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妒妇,已经把萧涟漪霸去了,连一个郑诗蕴也不放过吗?朕只是要一个女侍医,连这你也要管么?民间妒妇一条,足以休妻,你不要逼人太甚,否则朕……”
“陛下——”馆陶长公主连忙及时制止刘彻说出无法挽回的话来,“阿娇金枝玉叶,自小娇生惯养,说话口无遮拦,也是因为自小与陛下太亲近的缘故,又是亲上加亲,故而才会这样没有任何顾忌。陛下千万不要龙颜动怒,这个郑诗蕴就让她去桂宫吧。医术这东西,日久总会看出来的。倘若她有真本事,我们也安慰,倘若她是胡诓人,日久自会见人心,皇后实在无需多操心,还是多操心养好身子吧。”
这话倒让刘彻听得舒服,于是微微点头:“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吧。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馆陶长公主却不愿就此下去,抓住时机谈判:“陛下,既然这个郑医女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就来说说这个义妁吧。陛下可同意将她永久监禁,直到找到证据为止?陛下,卫青与平阳公主之事,关乎皇家颜面,这事与皇后的妒心无关,只关朝廷脸面,还望陛下慎重决定,以绝朝野内外,悠悠众口。”
“不,不要……”郑诗蕴哭着抱住了义妁的腿,那神态,分明就是在求义妁,让她替她求情。
义妁赶紧道:“陛下,容奴婢说两句。”
“闭嘴,”陈阿娇瞬间瞪大了眼珠子凶她,“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已经捡回了一条命,就该知足,你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义妁为难道:“皇后娘娘,她毕竟是奴婢的师妹啊。况且,如今并没有实证,只说……”
“还没有实证呢?药是她经手的,人是她医治的,纵然不是她亲手所害,也脱不了干系。这失察之责,足以判死刑,如今这样,算是极好的了。况且,又是她亲自画押招供的,要陛下放了她,只怕满朝文武都不服。”馆陶长公主也来帮腔。
刘彻遂道:“是的,郑医女,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今天朕也累了,将义妁押回牢房,严加看管,待查明真相之后,再行定夺。”
言毕,刘彻突然一把握住义妁的小手,就把她拉出了天牢。
陈阿娇一阵错愕,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们牵着的手给馆陶长公主看,气得说不出话来。
馆陶长公主只得牵起女儿的手,轻轻拍打安抚她,同时,那双毒辣的眼睛又递了个眼色给她,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阴险的信息。
陈阿娇暂时安静,随后跟着走出天牢。
留下了郑诗蕴在那儿哭天喊地,她浑身疼痛不已,却眼睁睁地看着义妁无罪释放,且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皇帝*爱如此,心中实在恼恨,往日种种,不由得浮现心头。
她是如何顶替她的名来这里的。因为她,她受了多少罪。
这个义妁,肯定是个扫把星,就是因为顶了她的名,所以才会把所有的不幸都转嫁到她头上来。
义妁?凭什么你能出去?我却不能?
眼看着陛下对你如此喜爱,难道说你就坚持一下,替我说说话就不可以吗?
义妁,我恨你!我恨你!
郑诗蕴满脑子充叱着仇恨。
就在这个时侯,无情的狱卒过来,不由分说就把她拖走了。
重新投入冰冷的天牢之中。
他们一把将她推入,她跌扑在干草堆上,身上又是一阵疼痛。
这样的处境,她怎么睡得着?
可是,她也知道,她的死罪是免了。
免了死罪,就代表着还有希望。
是的,死不了,待她出去,她肯定要复仇。
陛下这么爱美女,她就不相信,自己就迷不住她。
她知道义妁并不想当妃子,所以,当妃子,无疑就是她的出路了。
什么医女?医术再高,还是被人利用了。
还不如当个妃子,高高在上,拥有权势多好。
那个皇后,那般骄纵,还不是仗着馆陶长公主吗?
这般浮想联翩,转眼已至深夜。
猛然间,寂静的天牢里,突然传来门锁的卡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