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义妁对卫骁交待道:“陛下对我们之间的关系犹为猜疑。所以,你务必说,你是在武库也见到了上空出现的两个黑衣蒙面人架走了一个罩着麻袋的人过去,且是从建章宫的方向来的,这才去查看,正好与我撞在了一起,因此一同前来……”
卫骁没好气道:“知道。无须交待。你就生怕你情郎吃醋。”
义妁迅速白了他一眼,咬了下唇,没有脱口反驳。
其实她想辩解道:“不是怕情郎吃醋,而是怕你成为陛下的死敌,死得很难看。”
“就是为了情郎又如何?”她微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反攻。
卫骁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朝阳宫里,刘彻早就睡下了。
然而听见春陀回禀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惊得一下子坐起来,然后披上了龙袍,连夜召卫骁和义妁觐见。
听完卫骁和义妁回禀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刘彻猛然一掌击在书案上,霍然立起,披在肩上的龙袍也滑溜到地上去了,春陀赶紧去捡起来。
刘彻狂吼道:“反了反了!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跟卫青作对!在跟朕作对!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曹寿之死,朕已经隐忍,不予以追究了。没有想到纵容之下,让恶人更加嚣张。如今居然胆大妄为到这地步,掳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把一个大活人掳走!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还有胆子杀了朕的人不成?”
刘彻吼得脸红脖子粗,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着实怪吓人的。他就像一头被惹毛的狮子,咆哮着准备要吃了。越是这种时侯,卫骁和义妁越是谨慎答话。
卫骁冷静禀道:“陛下息怒。依臣的看法,他们的确有杀人的想法。如果泼卫青脏水没有办法阻止陛下重用卫青,那么直接把卫青掳走,杀害。之后不要让尸体被发现,只当是无缘无故失踪,这样的话,不就一了百了吗?可惜他们运气不佳,正好碰上了臣与郑侍医。故而,不约而同连夜叨挠陛下,正是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陛下,臣与卫青乃是闽越之战的同袍兄弟,对卫青甚为了解。卫将军骁勇善战,每战必冲前头,并且战无不胜,又深谙带兵之道,亦能够待士兵仁爱,够义气,善深追强攻,乃头号勇士。因此,卫青与臣亦结为好友,臣十分欣赏卫青。陛下慧眼识才,若能让卫青征匈奴,定能凯旋而归。故而,卫青生死乃朝廷头等大事,臣愿意赴汤蹈火,找回卫青,查明真相,为陛下效力。”
卫骁的慷慨激昂之辞让义妁暗暗啧啧称赞,这个卫骁原来说起溜须拍马的话来,也根本就用不着找草稿,真是个人才。
如此立功,果然是撞上了刘彻的心坎。此事若能办成,卫骁定然更能得到刘彻的信任与重用。果然,这小子脑子转得真快。
义妁决定助卫骁一臂之力,因此道:“陛下,此事宜快不宜迟。那些歹徒若真是起了这样的歹心,一定会尽快处置卫青。故而卫青性命悬在一线。正好卫骁大将军在此,不如就派他去及时阻止这件事情。依卫骁的本事,应该能连夜查明真相。”
“好!”刘彻一听,心里也急了,赶紧指着卫骁道,“朕就派你去办这件事情,原本这也是你该负责的事,你镇守武库,但有半支羽林军也归你管,这次出了差子,让人把卫青掳走,本该问你之责,现令你速速把卫青救回来,朕才免你之罪。”
“是,陛下,”卫骁拱手道,“的确是臣失职,臣应该负责把人找回来。但是臣想向陛下讨个旨意,否则调查这件事情将寸步难行。依臣推测,这件事情肯定与馆陶长公主与皇后有关。但此二人,都不是臣能得罪得起的。要想在短期内尽速找到卫青,一定要降得住她们才行。故而……”
“行了,不必多言,朕知道,”刘彻微一扬手,从书案里面拿出一块金牌给卫骁,“朕就赐你一块金牌,见此金牌如见朕,如此一来,你可自行出入长公主府及椒房殿无碍。”
“是,臣领旨。”卫骁连忙接过那块金牌。
卫骁连忙拿着那块金牌匆匆走了。
刘彻这边见义妁依旧跪在地上,连忙弯下腰,亲自把她扶起来。
义妁正是装病期间,故而也只能让他扶,还故意表现出娇弱无力的样子。
“你真是个好姑娘,养病期间,还能立此大功。若不是你发现了刺客的行踪,到了明天才发现这件事情,恐怕卫青早就遭遇不测了。并且,你也有警觉性,赶紧来禀报朕,朕真是要感谢你啊。”
刘彻见着心仪的姑娘,一点点小事也拿来大夸特夸。
义妁忍住笑,轻轻答道:“为陛下效劳是天经地义,何来‘感谢’二字,教臣女实在愧不敢当。陛下,这是卫将军福大命大,命不该绝啊。否则,怎么能让卫骁同时发现呢?可见,卫青一定会平安获救的。”
刘彻听闻此言,心里安慰不少。对义妁也更加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