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道:“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有用。我还是连夜去找那本医书吧。若是找到了,一切就真相大白。若是找不到那就悬了,当年的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谁会承认呢?又不是傻了。”
义妁亦轻轻叹息,的确如此,就算找到了那本《丹心奇录》,要怎么向刘彻告御状也是一个问题。刘彻会不会追究她欺君之罪呢。
义妁不敢想,也不愿想,她轻轻摇了摇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只能抓紧时间,一步一步去做了。”
卫骁盯着义妁道:“我有一个建议,你听不听?”
“你说。”义妁道。
“我们与卫夫人素来交好,前些日子帮了她,如今也算是又帮了她弟弟,她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卫夫人也是一个心善之人,知书达理,见识不凡。所以,接下来这些日子,我帮你去找这本医书,翻遍整个太医院,整个皇宫,都务必帮你找到。可是,你也要去清秋殿多多走动。你可将所有实情告知卫夫人,请求她帮你。”
义妁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对,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必须要所有实情全部告知,不仅是你家的冤案,还有你与郑诗蕴身份对换之事,还有你对陛下的感情。交待你与郑诗蕴身份对换一事,是为了抢在对方揭发你的身份之前,提前告知卫夫人,至少将来,能让卫夫人替你求情,说明你并非有意欺君,只是为了保命,不想让刺客知道。而交待你对陛下的感情,是因为自从你恢复容貌之后,特别是在陛下不加掩饰对你的感情之后,卫夫人恐怕心里要有芥蒂,因为你也隐瞒了她,但若能对她坦诚相告。她就一定会帮你。她也不希望你成为她的情敌。”
卫骁的分析细腻到位,让义妁钦佩不已。可见这些事情,平时可能也早在卫骁的思虑中。
“我明天就去和卫夫人套近乎,如今卫青马上就出发去打仗了,只有卫夫人可以倚靠了。”义妁还是感到了焦虑,两道柳眉不知不觉蹙在了一起。
卫骁伸出手,于月色下,轻轻抚着她的眉间,企图将她紧锁的眉心再度舒展开来。
义妁于忧愁间,居然也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将他的手打回去,反倒十分顺从地接受着他的抚平,她的目光幽远而惆怅,仿佛盯着远方的某点,绞尽脑汁思索着些什么。
“诶——”她长叹一声,低下了头,“师姐出狱那么久了,不见我,怨上我了,可是她又没有再遭遇行刺,是刺客没有再找来,还是说她已经和刺客达成共识,要告发我了。你想一想,卫将军,如果说他们知道我是仇人,告发我,让陛下杀了我,是不是比直接刺杀我更划算呢。”
“嗯,有这个可能。”卫骁凝神正色,“所以,他们才会等这么久。也许是在等陛下这段时间忙完,也许是在等……证据。他们知道陛下在乎你,能让陛下判你的罪,只有拿出不容辩解的证据来。”
义妁道:“对!卫将军,你分析得十分有道理。那证据是什么?”
“人证。你家乡的你。极有可能是你的师父郑无空。因为只有郑无空指认,才能够让人没有辩驳的余地,也只有他,看在师叔侄的份上,才有可能帮郑诗蕴的忙。”卫骁 斩钉截铁,一个字一个字地答道。
义妁点了点头,钦佩地看着:“你说得太对了。卫将军,那怎么办呢?现在,该怎么办?”
卫骁静静地看着义妁,突然将她揽过怀里,低下头,迅速掳获了她的唇。
义妁瞬间瞪大了眼睛,同时心砰砰乱跳,魂儿飞上了九天之外。
卫骁抱得那么紧,吻得那么果断。感受着卫骁全身力量的同时,义妁不知不觉地选择了顺从。
她没有办法再违心地将他推开。可是,待卫骁餍足之后,他缓缓地抬起炽烈如火的眸,盯着她绯红如霞的小脸,她却违心地说道:“就当是谢谢你帮我平反冤案,以后别再这样了。”
卫骁瞬间怒火中烧,咬着牙道:“我恨不得把你捏死。”
义妁却抿着唇笑了,一点儿也不怕他,反倒揶揄道:“你倒是捏啊,看你舍不舍得?”
卫骁的大手立马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义妁脸色微变。
卫骁低沉着嗓音沙哑道:“别再考验我的耐性了,否则,哪一天真的会不顾一切把你吃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快速走到门边,头也不回道:“保重。好自为之。再来时,你千万不要再喊了。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卫骁很快开门出去,锁上了门。义妁跑到窗边,正好看见他的身影跃过宫墙,消失于暗夜之中。
她轻轻抚着唇,余温犹在。她忍不住抿着嘴,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