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别人去办的?为何不亲力亲为?你就这么讨厌他们?”卫骁明确表示不满,也顾不得其他将军在场了。
萧云飞已知卫骁指何人,为卫骁为了这点小事当众指责驺力而惊讶,他迅速打了个圆场:“大将军,驺将军怎么可能会讨厌郑医女和朝嫣他们呢?这不过是小事,驺将军原也不必亲力亲为。这样吧,我再亲自去催请一遍吧。”
“不必了,这不就来了吗?”
说话间,外面的人已经撩了帘子进来。
听声音,就知道是卫青,但再看卫青的脸色,却是略显疲惫,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卫青大大咧咧地到桌边坐下,随后进来的是义妁和解忧,韩嫣落在最后,指挥着两个士兵抬了一个铁桶进来,放在了桌子旁边。
韩嫣也不说话,随后拿起桌上的碗,用大勺子给每人装了一碗汤水。
那汤水,呈棕红色,飘着浓浓的药香味。
这药香味,弥漫了整座帐篷。
“这是什么?”众人都面露诧异。
卫青微微一笑,介绍道:“防瘟茶。里面有鱼腥草、板蓝根等药材,是郑医女发开的药方,临时配,早上卯时就起来煮给众将士喝了,也给大家拎一桶进来,喝一喝,预防生病总是好事。”
说着,自己也就端起一碗药,喝了。
义妁忍不住看着卫青笑,感激道:“多谢卫大将军。同为卫大将军,可是两个卫大将军怎么那么不一样呢?卫青将军昨夜彻夜未眠,派人连夜就把整条闽江都清除干净了,整条江水避免继续污染,以免今早老百姓喝水伤身,连夜派兵,仅用了三时辰,就整理了上游,真是不简单,如今下游也派人去了。这茶也是卫将军派人帮忙煮的。卫将军虽然年少,却事事以老百姓为先,考虑周到,可不是只有我一人夸他,真是让老百姓赞叹不已呢!你说是吧,韩将军?”
义妁字字句句都意有所指,好似指桑骂槐似的,将卫骁气得肺都快炸了。
她还每每特意将“卫将军”三个字咬得格外重,让另一位“卫将军”听得咬牙切齿。
义妁说完,将盈盈水眸瞥向韩嫣,注视着他,期待着他回答的样子极美,韩嫣骨头瞬间都酥了,毫不犹豫地附议:“是的。卫青将军虽然年少,却是骁勇善战,又深得民心。这次回去,一定要向陛下呈报卫青将军功绩。”
“哼,”卫骁忍不住道,“这些事情,原本昨天就打算做,任何一位将军去做都一样,要论军功,先砍下居股的脑袋再说。卫青,对于引蛇出洞,你可有什么办法,引出居股?”
他现在只想谈论主题,没有什么比砍下居股的脑袋更加重要。他相信,在刘彻眼里,亦是如此。
卫青瞬间卡壳了,他坐下来喝粥吃油条,默默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居股肯定不会藏在什么军事要塞,凡是军事要塞,都让我们连根拔了。这个时侯,要嘛躲在深山老林,要嘛就是比较亲近的朋友或者亲人那里。居股可有什么可依靠的亲近的人。”
公孙敖道:“这么说起来,范围可就广了。深山老林这里可多了去,居股身边的亲信,以及他的子女也为数众多,任何一个人可能都有什么老家或者隐蔽地点收藏他,如何找到?”
义妁突然问道:“那个居股身边最亲近的亲信是谁?”
卫骁答道:“相爷‘子珝’。”
“那么,就请将军让士兵们广发谣言,就说外面的军队已经被五路将军剿灭殆尽,闽江一战又灭敌无数,因此,闽越兵纷纷投降。如今,居股尚未找到,大汉军就不可能退出闽越,一日不把人交出来,一日不退兵。若有人主动把居股交出来,那么陛下一定会给予厚厚封赏不可,许个一万两银子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义妁有条不紊地提出自己的建议:“即使没有勇夫,只要这么谣传几日,那么必定会造成居股那边的人人心惶惶。此时,再造谣言,说大汉天子允给子珝高官厚?,子珝吃不了苦,要出卖居股,把他的人头交出来。居股一定会如坐针毡,一来他自己曾经出卖过东越帝,自然也会对别人不信任,二来他这如老鼠一样躲藏的日子,实在是太久了。他也知道他再也过不了显贵的日子,身边的人自然是要跟着他受苦的。这么一想,他必定更加多疑。此时,他若起了杀心,那么,谁会先下手为强都不好说?加上,交出他的人头,就有一万两银子,加上高官厚禄,会不会有人愿意帮助子珝。”
“妙!好办法!”卫骁立刻称赞,捶桌而定:“那就用这个办法吧。大家吃完就去行动。另外,大战差不多已经结束,郑医女所说的问题也很重要,所以,可以分出一支军队让韩嫣带着去办事情。这样吧,卫青你跟着韩嫣可好?另外,四路大军依旧分四路,分成四条路线行动。敌方已经难成气势,即使遇上敌军,一支军队应付已经绰绰有余了。所以,我们分头行动。一方面寻找居股下落,随时接收告密者,另一方面,可以按照郑医女的吩咐,随时派药。大家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