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你太小了,现在跟你说这么太早,真是可惜了。否则,你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办法。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叹奈何。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你是小,他可不小,他对你很明显就是有企图的。所以,早告诉你,你心里有数,平时提防着。常惠将军虽然比萧云飞和驺力好上那么一点,不那么咄咄逼人不容人,但毕竟还是卫大将军那边的人,谁知道有一天会不会突然反目,还是要小心一点好,别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几个关心举措就弄得陷进去了。”
义妁苦口婆心地刚告诫完,后面就伸过来两个脑袋,问:“我们怎么咄咄逼人不容人了?”
义妁和解忧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萧云飞和驺力。
义妁不客气地坦言:“正是说你们又如何?那常惠将军可比你们好说话多了。又周到,又温和,又宽容,我说错了么?”
“没错!”萧云飞直起身,抱着双臂俯睨着义妁冷诮,“可是常惠那么好了,你不也是说他坏话,还让解忧提防着他?”
义妁霍然立起,蓦然把自己手里的烤羊腿塞到萧云飞嘴里去:“堵你的嘴,话听一半的,解忧才几岁,还不许我们防备一个中年大叔觊觎小女孩吗?”
萧云飞的嘴突然被羊腿堵住,眼睛困惑得睁得大大的,僵在那儿。
“噗——”驺力第一个忍俊不住。
“你也有,”义妁憋住笑,转身迅速拿另一块烤肉塞驺力嘴里,“羊肉敬你们,以后不要再针对我了,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吧。”
“咯咯咯——”解忧用小手捂住嘴,笑弯了腰。
对面,卫骁以及常惠的目光都忍不住向这边投过来。
卫骁原本已经闷闷地喝了好几壶酒,义妁所说的话,不停地在耳边萦绕,越是不愿意再去想,越是不停地在脑海里重放。
义妁的话没有错,以后,他们所选择的路可能会不同。可是,这也直接决定了他们的未来。义妁坚定的态度,就表明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惜失去她,她也会朝自己的方向去。
这让卫骁特别恼怒,一壶接着一壶喝个不停,已经醉眼迷离之际,看着义妁跟那两个总是想置她于死地的对手有说有笑,不禁怒火中烧。
彼时那边却不知道王已经气炸了,反倒因为解忧天真无邪的笑声而彻底缓解了气氛。驺力与萧云飞索性拿着嘴里的肉认真吃起来。
义妁将两人邀在身边坐下,三个人一同碰杯敬酒,一起吃肉,倒像是成为好朋友了。
义妁很明白现在的处境。
其实,她心里的盘算就是改变策略。不直接说服卫骁,而是试图说服他手下这四员大将。如果说萧云飞等人也认为放弃找刘彻复仇是对的,那么卫骁没有人帮他,肯定也比较容易松动。
她自认为这是曲线救国的方式。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么做,已经扫惹了另一个人,那个她一直真心想要呵护的人。
卫骁终于站起来,手里抓着一壶酒,然后哑着嗓子吩咐身边的士兵:“去,把郑医女找来,本将军偏头疼,让她来帮本将军诊个脉,派个药。”
“是,将军!”那个士兵赶紧跑了。
卫骁拔腿就大步流星地往帅帐走去。
义妁听到相请,立刻站起来,吩咐解忧:“你也别喝酒,吃饱了就回去睡觉,别让我担心,听见没有。”
“嗯嗯,好的,姐姐。”解忧开心地答应了。
义妁先回到自己的帐篷去拿医药箱,接着才去了卫骁的帐篷。
一进帐篷,义妁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人。
“卫大将军,大将军——”义妁提着嗓子喊了几声,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她莫名发慌,连忙走了过去,是不是真的病得很严重?发生了什么意外?
义妁不再顾忌什么,径直绕到屏风后面,果然发现卫骁直直躺在床榻上,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义妁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他。
卫骁的眼睛闭得紧紧,没有任何反应,一只大手垂在榻沿外,而酒壶则滚落在地面。这下,可把义妁吓坏了。
一直以来,卫骁给她的印象都是特别强悍。如果不是真的病到不行,说什么他都不会躺成这样吧。
“将军、将军、你没事吧?”
义妁慌了神,坐在榻沿伸出手去,拼命摇晃着卫骁。
莫非是酒喝多了,还是真的疼晕了?
“啊——”蓦然,手腕被扼住了,义妁吓了一跳,痛呼了一声。
那只大手的力量这么大,义妁根本挣不脱。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握住义妁纤细的腰,一个翻身,就把义妁压于身下。
义妁感到身上蓦然多了一座重重的大山,差点呼吸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