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起来,气血上涌。她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子靠路边停下。
绿化带上,雏菊一簇簇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明黄的花蕊。安雅从车上下来,俯身将脸埋在一朵雏菊的花瓣上,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做贼一样飞快地端起一盆雏菊塞进车里。
她一直想要这么一盆花,就像左岸痴迷猎艳一样,安雅钟爱雏菊。
下午三点,安雅把黎姗姗带到明光路的一家快捷酒店,黎姗姗甩掉鞋子就扑到松软的大**,安雅注意到她的裙下露出大红的底裤,很惹眼。安雅深呼吸了一下。晚八点之前,安雅必须买好一男一女两套睡衣,两份咖喱鸡块饭,几枚杜蕾斯,左岸要草莓味的。
做这一切的时候,安雅的心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闷得厉害,又无从疏解。
七点,安雅打电话向左岸汇报工作:一切OK。
左岸在电话那端嘿嘿一笑:“好,辛苦了哥们儿。”
隔壁上演的剧情
夜色阑珊,安雅低头看腕表,十点四十分。安雅站在快捷酒店对面的马路上,看酒店六楼窗户里射出的旖旎灯光,下午在超市采购时,她特地多买了一瓶红酒,此刻安雅想,不知那瓶酒可否为左岸和黎姗姗助兴?
她想象着他们的步骤:在洗鸳鸯浴?或者,左岸正在褪去黎姗姗大红的底裤、黑色的胸衣?或者,他们的舌头已经绞缠在一起,左岸已经俯在黎姗姗那个小贱货的身上?他们已经做了一次,正准备做第二次?
安雅想得头痛。
安雅摇摇头,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她骂自己:“蠢女人,你该醒醒了!”
这一刻,安雅觉得自己非常需要一个男人。她等不到左岸的爱了,她不想把自己陷在如此无望的近乎残忍变态的怪圈里,她不想再听自己爱的男人讲他如何如何和女人**,用什么姿势,用掉几枚杜蕾斯。她想找一个男人,就在此刻,报复左岸对自己的漠视。
夜晚滋生寂寞,男人女人都一样。在酒吧,大半瓶血腥玛丽下肚,就有男人上来搭讪。安雅抬眼瞧了瞧,不错,有男人味,据她目测,没有赘肉,这样的男人应该有力度。
想到这里,安雅觉得小腹似有一阵阵热流在激**,她迫切地渴望这个男人洞穿自己的身体,带她抵达她一直想要去,但一直未曾去过的地方。
电梯停在六楼,安雅提前预订好的房间,与左岸的房间一墙之隔。
对,这样很OK,她就要在他的隔壁,与别的男人鱼水**。
爱到极致便成恨,安雅想。
男人果然不错,他几乎是用豹子的力度席卷了安雅,安雅有些疼,但她紧紧咬住嘴唇忍住那种奇异的疼,她甚至借用了左岸讲给她听的他和那些女人的床事技巧,她学着**,学着在男人的皮肤上用舌尖划圈,甚至学着在男人身上像树叶一般摇摆啊摇摆……
对,安雅还是处女,老处女,这是她的第一次,她给了陌生男人,而不是她爱的男人。
终于,安雅得到了想象中的快感,那一刻,她哭了,哭得很汹涌,男人看着**的落红,落荒而逃。
如今这个人人明哲保身的年代,哪个男人敢为一个老处女负责?
男人不敢,左岸也不敢。就在昨晚,安雅厚着脸皮去了左岸的公寓。他为她削苹果,冲咖啡,陪她一起看电影。电影看到一半,安雅去了浴室,出来时,左岸看见的是一丝不挂的安雅。
没有别的,安雅只想把自己给左岸,把她的童贞,她为他恪守十年的童贞给他。可是左岸不要,尽管安雅看见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眼睛里也有燃烧的火焰,可是,他轻轻地为她穿上衣服,说:“我不爱你,安雅,爱不能强求。”
他的拒绝很简单,很决然。安雅哭着从他家离开。第二天安雅接到他的短信:“对不起,哥们儿,今天要劳烦你帮我接个女人。”
安雅伤心之余,无奈地答应了左岸,她想,这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下一次。
绝无下一次。
爱到极致便成恨
安雅整整一天都窝在房间里不肯出门。警察打电话让她去快捷酒店的时候,她起身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形容枯槁,眼神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