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作伪证,我们自然有办法核实。”王科长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而且,不止王浩的证言,还有供应商的证明。”
他拿起县城五金店赵老板的书面证明,放在李干事面前:“你自己看看,赵老板明确证明,3月13日是你找到他,说陆庭州出差,让你代办采购,还让他把价格报高10%,许诺事后给好处费,被他严词拒绝。李干事,你不是说单据是你偶然发现的吗?怎么又成了你代办的采购?你这前后矛盾的说法,难道也是对部队负责?”
看到赵老板的书面证明,李干事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赵老板竟然会这么干脆地站出来作证,还写下了书面证明,这一下,他的谎言被戳穿了大半。
“不……不是这样的!”李干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赵老板是因为和陆庭州合作多年,关系好,才故意诬陷我!他说的都是假的!”
“假的?”王科长拿起财务室出具的证明,声音冰冷,“那你再解释一下,2月28日,你以‘核对账目’为由,借阅了陆庭州1-3月的采购档案,3月5日才归还,这期间,你是不是偷偷复印了他的合同和签名,为伪造单据做准备?还有,3月8日你领取了500元的办公用品采购备用金,至今未提供报销凭证,而3月10日,你却购买了一块价值300元的高档手表,以你的工资水平,根本无力承担,这笔钱,是不是就是挪用的备用金?”
“轰”的一声,这些话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李干事的心上。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借阅档案、领取备用金、购买手表,这些事看似毫无关联,却被调查组串联了起来,形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再也无法维持镇定。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军装的衣领,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所有的谎言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我承认……”李干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是我……是我伪造的单据,是我诬陷的陆庭州……”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里的调查组成员都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王科长看着他,语气严肃:“你详细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从头到尾,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李干事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我……我嫉妒陆庭州……”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我和陆庭州一起竞争副科长的位置,他比我晚进部队,却凭着工作认真、为人正直,深得领导赏识,晋升得比我快。我心里不服气,总觉得他不如我,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认可?后来,我想让他采购我亲戚的建材,还想给他塞红包,结果被他严词拒绝了;我托他走后门,安排我亲属进后勤处,也被他拒绝了。从那以后,我就更恨他了,觉得他故意跟我作对,挡我的路。”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复他,把他拉下马。”李干事继续说道,“2月底,我以核对账目为由,借阅了他的采购档案,偷偷复印了他的合同和签名,想伪造一份虚报价格的单据诬陷他。3月,他出差后,我找到供应商,想让他虚报价格,没想到被拒绝了。我不甘心,就自己伪造了一份采购单据,模仿他的签名,还找了一个记恨他的供应商作伪证。我以为这样就能把他诬陷成功,让他身败名裂,我就能顺利当上副科长了……”
“至于那500元备用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确实挪用了,买了那块手表。我想着当上副科长后,工资能涨,到时候再把钱补上,没想到……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
说到最后,李干事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他为了一己私利,嫉妒心作祟,不惜伪造证据、诬陷战友、挪用公款,最终不仅没能达到目的,还把自己推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