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布鲁特斯的两个儿子被脱去衣服,双手反绑着接受鞭笞。看着两个年轻人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在场的人都不忍心再看,纷纷转移了视线。但是,布鲁特斯一直紧盯着这两个青年,直到他们掉了脑袋,不再感到疼痛,这位做父亲的才转身离去。至于其他叛国的青年贵族,也像这样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布鲁特斯这种有违人性的做法,虽然证明了他的公正,但也让人们觉得他是一个置亲情于不顾的冷血动物。不过,对一心维护刚刚诞生的共和制的布鲁特斯本人来说,人们对他的负面评价都是次要的,真正令他担心的,是小塔克文不会打消夺回王位的念头。
这种担心不是没有根据的。被逐出罗马之后,小塔克文不停地奔走于各个伊特鲁里亚部族之间,从他们那儿借到了军队,一下子就恢复了昔日的威风。在得知罗马贵族青年复辟失败之后,他就率军奔赴罗马城,准备依靠武力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在处置叛国的贵族青年时,由于审判席上的科拉提努斯流下了眼泪,市民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他主动辞去了执政官一职,带着家人去了邻国。接管他职位的是贵族瓦莱里乌斯。得知小塔克文出兵,布鲁特斯立刻率领骑兵队迎敌,瓦莱里乌斯率领步兵紧随其后。
两军在距离罗马城一天路程的地方相遇。这里几乎到处都是树林,只零星分布着一些狭窄的空地,光线有些昏暗。小塔克文的骑兵队指挥是其长子阿隆斯。阿隆斯对布鲁特斯充满愤恨。如果不是布鲁特斯,阿隆斯也不至于到处流亡。因此,一见到布鲁特斯,阿隆斯就提出了一个建议:两军指挥官先进行一场一对一的决斗。布鲁特斯一直被公私无法兼顾的问题困扰,甚至因此而绝望,就把一切都抛在脑后,接受了挑战。
在士兵的注视下,两位指挥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两个人势均力敌,一时难以分出高下,可是谁都不愿意退让。当几乎同时被对方的长矛刺中心窝时,这两个人才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闭上双眼。
士兵们看到自己的主将战死,立刻冲向敌军阵营,与敌人短兵相接。随后赶到的步兵也加入其中。双方势均力敌。经过一天的厮杀,这场战争以罗马军险胜而告终,小塔克文也在混战中死去。
瓦莱里乌斯带着布鲁特斯的遗体回到罗马,为他举行了国葬,并要求罗马所有的女人像为父亲守孝一样为布鲁特斯服丧一年。对正因为布鲁特斯的壮烈牺牲而悲伤的罗马人民来说,瓦莱里乌斯的这些做法是无可指摘的。但是,对于他在凯旋时乘坐4匹白马战车的行为,罗马人民倍感愤怒,因为他这么做分明就是在炫耀自己的王者风范。
除此之外,瓦莱里乌斯家那栋气派的别墅也让罗马人民想起了国王的宫殿。再加上瓦莱里乌斯迟迟不让大家选举接替布鲁特斯的执政官,罗马人民心中的怨气越发强烈,而就在这时,传出了瓦莱里乌斯想当执政官的消息。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瓦莱里乌斯派人连夜拆除了自己家的大房子,搬进一个简朴的小屋里,并且允许人们自由出入自己的家,以便他们能够亲眼看到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随后,瓦莱里乌斯还制定了执政官不干预国家财政的法律,并声明:只要是对法务官的判决不满的罗马市民,都可以提起诉讼。这些法律体现了对人权的尊重,不但打消了人们对他的怀疑,还为他赢得了“亲民者”的好名声。因此,在次年的选举中,“亲民者”再次当选执政官。
小塔克文被驱逐之后,与他同族的伊特鲁里亚人的地位变得微妙而又尴尬,因此许多伊特鲁里亚人都离开了罗马,这使得罗马的技术和经济实力大大下降。为了阻止这种糟糕的情况持续下去,“亲民者”对他们百般示好。除此之外,他还给商人们减了税。于是,一些原本不从商的人也被吸引,纷纷经商,从而解除了罗马不得不再以农牧业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危机。
上述这些举措,既巩固了普通市民对“亲民者”的拥戴,也为“亲民者”赢得了新兴的中产阶级的支持。也正因为如此,“亲民者”才得以4次当选执政官。到公元前503年,在“亲民者”的诸多努力下,6岁的共和制终于在罗马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