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为什么那么讨厌?没有礼貌,不懂得怜香惜玉,更不知道身为男子催促女子起床是一种多么荒唐的行为!女神啊女神,你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待遇?似乎到了北冥,她把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事情都经历了一边!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他爹和他二叔救了她?谁又让这位少主向来是目空一切,就连他爹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她鸢羽又算什么?
咬咬唇,鸢羽一声不吭的将自己收拾好,走出纱幔。来到外间,就看到那个刺眼的红色身影,正襟危坐在桌前,自顾饮着热茶。那头张扬的红褐色头发更显得他整个人极其嚣张跋扈!
一想到他的脾气,鸢羽默默走到他的跟前,保持三步远的距离。“多谢少主昨日出手相救,不知少主今日到访有何见教?”但一想到昨晚自己被他看光光,心里就好生气。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她命悬一线让他给救了呢?那这样
就算扯平了吧,他救了她一命,她让他看了一把。
鸢羽心中兀自盘算着,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赤焱抬眼看着她:“想谢我?”
鸢羽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心头,如同蜘蛛爬上脖子一般,让她全身一阵发毛。
“那就实在一点。既然你说要谢,就给我当奴隶吧。也不用太长的时间,只要十日就好,毕竟你有伤在身!放心,我不是那种黑心的主子,不会对你又打又骂,不会不给你饭吃,还有你的伤……似乎一直都是我爹和叔父在给你治对吧。”他皱着眉好心地提醒道,仰脖饮尽杯中的茶水,“咚”一声将杯子扣在了桌上,一锤定音:“嗯,今天就可以开始上工。跟我走吧!”
红色的衣角舞动,他的人已经到了门外。鸢羽徒然伸出的手只得悬在了半空,指尖一握捞了把空气。“等一下”那三个字如鲠在喉,却终被当做一口气压在了胸腔之下。
鸢羽脸上的愕然是从未有过的,“什么跟什么。还没等我说愿不愿意就这样定下了?奴隶?奴隶?奴隶?”两个字被她一声声喊出,一声比一声高。“我怎么会是奴隶?我是……”女神?算了吧,都已经叛离神殿了。
颓然地坐在了他刚才坐过的凳子上,赌气似的拿起茶壶给面前的杯子添满水,几口饮下,这会儿心中的憋闷才减少几分。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又看看桌子中间放着的茶具:四只杯子,一把壶。那三个杯子好好儿的扣在盘里,手中的这个是……他喝过的!
瞪大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有种冲动要将手中的杯子吃了!咬咬牙,低低地说道:“行,作为一个神,我从来不会从人类那里索取什么,既然你开口了我且还了你这份恩情,从此,两不相欠!”她从来没有这么气过,来到这冰天雪地的北冥域,她算不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白色的裙衫微微飘动,她便出门去了。阳光灿烂,但她的心里却一点儿都没有晴空万里的迹象。走了不多远就看到了那个雪地上的红色身影,负手而立好像正在等她。
想了想,还是从袖中抽出了那张白色的面纱将自己的伤疤遮住。她记住了云夫人的话:就算自己不在乎,也要照顾一下周围人的想法。以后,她是要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就算要离开北冥,她也要先学会与人相处。
“以后我到哪儿,你都得跟着。”
“嗯?”
“随时伺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