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系大网所带来的力道,让它们按照各自的身形与体重、此前的岩浆阻力、以及此时所面临的空气阻力,带领着身后小两号的‘弟兄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并不完全重合的抛物线。
而炮声,便于此时响起....这么说或许并不太准确,远方的线膛重炮早已轰鸣,只是那隆隆的声响直至现在才越过十数公里的距离、隐约传到此处,并在南北两边的天空上形成了厚重的黑色幕墙。
不过,近处的穿甲炮倒是真的刚刚才发出奏鸣,且因为距离并不算太远,所以效果与声威一前一后的、相邻着来到了此处;
穿甲弹在空中发出短促的厉啸,最初被发射时所产生的爆响、于此时反倒成为了陪衬。
两类、共计1480枚穿甲弹,根据自身发射时的间隔区分、用1-2秒时间划过天空,仿佛像是被计算好的般、迅速遍及在多条抛物线上的每一个点处;
两只高等蝾螈受到了最明显的照顾,它们的每一次移动、甚至包阔被击中后所产生的偏移,都像极了主动送上门的蠢物;
每一瞬都有更多的弹丸、在其下一个移动到的点位上‘等待’,然后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冲上去猛力‘撕咬’。
其余那约两百余只不同大小的蝾螈,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待遇...只不过没有那么密集而已;
但是,每一头蝾螈、无论其前进的角度是多么的刁钻、无论其抛线在群体中是多么的隐蔽,都至少有2枚弹丸在沿途的某一个点上等待着‘照顾’它们。
于是,鳞甲崩碎、岩浆似的血肉自天空中四散飞溅.....一头头大小蝾螈像是下饺子般沉重的砸落在地,有些在空中就倒霉的被打爆了脑袋,落地时已经无法成活;
其余诸者,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其中即便伤势最轻者也有大片的鳞甲爆碎。
由于次级弹头、穿甲蕊心在被破甲区深深扎入其躯体甚至脏腑当中,它们的自愈力受到了最大限度的压制,在肌肉组织未能挤出这些入体的金属尖头圆锥体、棱锥体前,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愈合。
因此,当它们遭受完空中的袭击终于落地后,又生生的承受了一次来自本身体重、落地冲击力、以及入体金属加深伤害的复合‘攻击’;
本就未能愈合的伤口在此回迎来了更大的损伤,大量岩浆似的血液、肉块、残破鳞甲从伤口处被泵出,混合着被杂碎抛起的碎石尘土,一同形成了漫天遍野的血红色雾气。
在南北两侧,那刚刚发出攻击的220座战争古树、600余台自走战车,并未于齐射完毕后原地等待,甚至于此前的攻击就是在移动中进行的;
此时,反应仓已经进入‘冷却期’,但依旧有200台战车、70座古树向着一侧行进,400台战车、150座古树向着另一侧前进。
班尼尔此刻所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南北两线分成了四股滚滚洪流,正向着血雾弥漫的区域碾压而去,它们行进的速度或许并没有多快,但其声威却依旧让他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还未及等他消化完这一切,上峰的命令便顺着通信设备传递至了驾驶舱当中,与此同时有两声力道不同、但俱都饱含着愤怒的嘶吼声从雾中传来。
声音荡开了血色、隐约露出了其内里的惨烈景致,顿时吸引住了战场周边无数道或是期待、或惧怕的视线。
班尼尔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他所操控的藤蔓汇入了由此方升腾其的绿海当中,带着隆隆声响笔直的、朝着战场中心的血雾处蔓延而去。
而在它们抵达之前,远方的黑色天幕便已经先行而至.....这是属于金属的黑色,无数枚粗重的弹丸像是来自天空的惩戒般、带着惶惶不可言说的威势,一头扎进了刚刚被驱散了些许的血雾当中。
于是,血雾岩浆再次升腾、大地发出了更为剧烈的震颤.....在一阵猛烈而又声势惊天的轰击过后,血雾中先前还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一下子消失不见,最后竟只剩下了两道沉重的呼吸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