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雯丽微皱着眉头,对涅斯塔如此言道,
“在此两者的相互影响下,北方高原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诸盟之间随时都有着发生战争的风险,而共和国新近分配的矿脉开采任务,就很有可能成为战争的牵引。”
“议会长阁下,我以为......这并不符合共和国的利益。”
“嗯,所以你有考虑过我们应当如何应对么?”
“阁下.....我是一名军官,不当于此类事务上置喙。”
崔雯丽在卓尔伲茫然的神情中,表现出了相当的谨慎,并不愿意擅自在此事上发表看法。
“你并不在现役行列,所以这并不违背传统与法度;”
涅斯塔看着她的双眼,似乎是想要传递一些或许并不适合说出口的理念,
“崔雯丽...我们的目的从不在于让你闭嘴,相信我、你是可以说的。”
闻言,她沉默片刻,才用充满了不确定的口吻、像是在确认什么般回应道,
“大致想过一些,但可能并不太完善.....”
“没事儿,所有措施都不是自一开始就能完善的,尽管说说看。”
“好的....首先,让银行撤出那些过于激进的业务,虽然它们能带来的利益可能很丰厚,但却也会将仇恨引导至共和国本身,您认为呢?”
崔雯丽只说完了一个‘首先’后,便抬头确认起了议会长的态度。
“嗯,你说的不错,其实就连这个‘利益’本身都是虚妄的,银行既然完成了前期部署的试验,那的确是该停止一些过分的行为了。”
“我们虽不怕仇恨,但多少也是个麻烦么。”
认同了她的观点后,涅斯塔沉吟着夸奖道,
“不愧是能完成整编的精英,除了军队事务外、其余方面也很敏感嘛,我都想让你投身议会去搞整体规划了,嗯,或许科研上都可能有所建树。”
“这....阁下..阁下您过奖了...”
涅斯塔此时抬眸再次看了看她,然后呵呵一笑点头道,
“不,你很不错,继续说、再多谈谈你的看法。”
“明..明白,我们应当主动在战争开始前就介入其中,帮他们调和矛盾....或者说,帮他们把矛盾隐藏起来。”
“为什么啊?让他们打起来才好呢,角蹄种的数量上涨太快了,这才多少年就已经突破十万了...”卓尔伲疑惑的问道。
“嗯,执政府的意见我也看到了,就像卓尔伲说的那样,大部分部长都认为应该放任战争的出现,以此消耗他们的种群数量,你这边又是怎么考虑的?”
“阁下,就像您刚才所说的那样,我们的民众需要更多额外的时间去学习与修行;”
“所以我认为,与其让角蹄种的劳力在内战中被凭白消耗,还不如转移一部分产业、让他们为共和国生产粮食等必要物资;”
“而且,他们毕竟同文同种....我们如果不在战前介入的话,那胜利者能理所当然的完成吞并;”
“即便吞并计划被共和国以宗主权否定,但仅只是这一来一去的过程...也会让我们同时失去胜利者、与战败者的信任。”
“所以,在彻底分化他们的语言、生造他们的文化之前,不应当允许有大的战争发生;但可以用小规模的冲突,去不断积累他们之间的怨恨与隔阂;”
“而一旦有大战发生的迹象,我们就因立刻主动去介入,用‘善意’等借口去制止他们的爆发。”
“再次,我们的国内市场实在太小,在保证武力方面绝对优势的前提下,角蹄种的数量越多、应当是更有利于我们自身发展的。”
“最后,出于同样的理由,我甚至认为应该提早与北方诸族进行接触,一边消耗多出的产能、一边换取我们自己所需的资源与知识。”
“唔....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啊,我明白了、的确也是一种处理方式。”
‘闲聊’至此结束,涅斯塔将谈话引入正题,他微微坐正了些姿势,目视着对面的两位说道,
“两位阁下....”
对于他的这种称呼,卓尔伲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崔雯丽却显然是不太敢生受的.....只见她在卓尔伲不解的视线中,立马欠身回应道,
“不敢当议会长阁下的敬称,请您直呼我们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