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什么的压根就不敢想,部族想要的就只是足够它们活下去、并完成任务的水资源罢了,只要有这个就已经很满足....‘存在’是否感到无奈未可知,但它的确赐予了水源,有一条地下暗河被凭空改变了流向,让部族的深井冒出了水花。
于是,这个附属部一边感恩戴德的虔诚祷告着、一边急急忙忙的开始了生产活动,要交给宗主的税赋可万万不能少了一点。
部族的高层松了口气、底层的农奴们亦是松了口气,而正当它们在兴高采烈中监督农忙、或执行农忙之时,一则来自远方的消息、却是让整个部落如坠冰窟....“什么!运粮军团裹挟着前线的粮食跑了?!
”
筛糠般的颤抖中,彷若天塌地陷般的窒息感紧随而至,于此刻淹没了所有部族成员的咽喉;
其后,漫天的空骑兵在遮天蔽日间到来,并摧毁部族、杀死所有能喘气者的场面,似乎都已经在眼前浮现。
而于此时,‘存在’曾经的某个话语似乎又一次回响于它们的脑海.....‘我们要反抗么?’
‘不...这说不定就只是个谣言而已,说不定宗主会施加仁慈....’
但是,幻想中的‘误会’与‘仁慈’并没有到来,只有一名趾高气昂的高等来茵、带着几名普通公民、以及一方奴兵百夫队,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刻、在一个它本不该出现的时机,举着屠刀来到了部族。
其后,杀戮便开始了.....十名、数十名、百名农奴毫无反抗的死去;
‘我们要反抗么?不,说不定他们杀杀农奴就已经满意了.....’
高贵者们在颤抖中伏地求饶,希望能以卑贱农奴们的性命免去它们的死,可那高贵的头颅却也溅着血飞出了数米有余,然后便是第二个、第三个......‘我们要反抗么?不,说不定根本就轮不到我去死,宗主们泄愤够了还要仰仗我的帮助......’
而后,又是数名高贵者的头颅被砍下,又是数百名农奴被杀,它们却依旧在闭着眼睛,指望于挥刀者的怜悯中、亦或者其余什么情绪中求活。
“去死吧!”
一声高喝自等死的群体内响起,并在众者惊骇欲绝的表情中,抄起手边的农具、从背后掀开了一名奴兵的脑袋;
在白的红的荡开之时,动武者的表情一片狰狞,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农具、愤怒的大喊道,
“都要等死不成?抄家伙砍了他们!”
初时,响应者只有渺渺......但几个赤红着双目、先前正盯着亲朋尸体做内心挣扎的农奴们,最终还是拿起了武器;
不,那些破烂甚至简陋到不能被称之为武器,但他们还是选择了反抗;
而这样的行为,却像是挑动了余者的某根心弦那般,让一只只手在无意识中摸向了趁手、或不趁手的家伙,即便他们始终未能下定决心,但在屠刀临身之际却也下意识的挥出了手、完成了那最为重要起手第一下。
于是,真正的反抗就此开始,处于愤怒中的万余民众,有如上涨的潮水那般淹没了屠杀者;
他们将一个个奴兵、乃至几名普通来茵种掀翻在地,然后于高贵者惊呼‘不要’之时,将之全部宰杀殆尽;
不,其实也没能全数宰杀.....至少那带队前来的高等来茵,不知何时、不知为何早早就奔出了围攻圈,此时正在远处疯狂的叫嚣道,
“杂碎们!给老子等着!老子会带兵踏平你们的部落!杀死你们这群低劣的玩意儿!”
然后,他便骑着胯下那头由某位主母所赐的地狮坐骑,一熘烟的夹着腿跑了。
而部族内正发生着的杀戮、也于不久后停止,看着满地的奴兵尸首、尤其是其中那几名来茵,所有部民都在冷静下来后,感到了深切的后怕、以及更为极致的惊慌。
它们一边颇为复杂的看着那名‘率先起事者’,但无奈事已至此、却也是真的没了回头路,所以便只能考虑起后续到底该怎么办。
“跑吧.....”
“躲吧.....”
“年轻的、壮实的,带着年幼的跑吧,我们这群老家伙只会是累赘,去找运粮兵团、或者就找地方躲起来,总能有机会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