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愣在原地。
他恍恍惚惚想起阮隐说过的话。
白朵朵想要从天台上跳楼，阿雨其实一直陪在白朵朵身边……
原来，这一切她都知道。
他对自己的女儿，算不上了解，甚至连这么重大的事情都没有发现。
“对不起……”
“不用向我道歉，云飞哥哥，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确实把朵朵照顾的很好，不过是你以为的照顾的很好。”
“你应该道歉的对象是朵朵，她才是被你伤害的那个。”
阮隐：“白小姐其实一直在。”
女鬼的执念是白朵朵，不能和白朵朵的距离很远。
她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白朵朵肯定在附近。
阮隐在给白云飞施法之前，就在给白朵朵的符篆上面留下相同的咒印。
所以，刚刚一人一鬼的对话，全部落在白朵朵的耳中。
另一个柱子后面，白朵朵蹲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女鬼走到白朵朵身边。
说是走，其实说是飘更合适。
只不过女鬼还保留着活着的时候的习惯，加上白色长裙盖住双腿和不存在的脚，看起来就像是缓慢行走。
“朵朵……”
白朵朵露出红肿的眼睛，努力想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女鬼。
“妈妈……”
这张脸，她还以为这辈子只能在照片上看到。
虽然不是活人，白朵朵还是想抱住女鬼。
“是妈妈不好，妈妈生下你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吃了很多苦。”
白朵朵一边摇头一边想说话，可是她哭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白云飞：“是我的错，朵朵，是爸爸对不起你。”
阮隐：“……”
这样煽情的一幕，她站在旁边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
月殓从另一边走出来。
白朵朵还是个孩子，身边不能没有人陪同。
就算白夫人在，可是她是个鬼。
如果有坏人想对白朵朵动手，谁会在乎身边有没有鬼？
看不到又触碰不到的东西，根本构不成威胁。
“师父，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吗？”
阮隐：“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万能的，方法已经告诉他们了，如果这样还解决不了，我也没有办法。”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比自己更清楚解决问题的方法，难道不是吗？
阮隐可以轻易判断这个世界的天道有什么规则，但是人类社会的规则，如果没有触碰到底线，很可能察觉不到。
就像在以前的世界里，如果有人谋害无辜人的性命，正道人士完全可以就地处决避免后患。
可是放在这个世界，无论那个人有多恶贯满盈，都不能随便结束他的性命。
要交给专门的机构来处理。
与其她来试探，还不如让他们自己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