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10、
站在4楼洗手间窗前,夏木几个人渐渐走进我的视线。
那小子跟在牛涛、马涛、羊涛的身后并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显得格外的不合群。刺猬头牛涛发现这小子走路慢,便回过身等他一会,接着一胳膊把他那小子揽进怀中,我几乎都能猜到那一刻夏木既痛苦又为难的面部表情。
掐灭烟头,我也风一样的跑去西区食堂。特务似地躲在一个不被别人注意的角落里随便的点上一碗鸭血粉丝汤。一边吃着一边盯着前方的夏木那里事态的发展。
酸菜鱼是西区食堂招牌菜,那时候15块钱一大盆,我跟夏木足足吃了4年,4年里酸菜鱼中的酸菜越来越多,鱼肉却越来越少。
那天他们四个就围着一大盆酸菜鱼大吃特吃。吃到最后羊涛把鱼汤都喝光了,还直称赞好吃。只是夏木那小子一直不好意思伸长筷头,埋着头不停的往嘴里送着米饭,人家喝啤酒他喝白水,人家聊天,他沉默,人家笑他还沉默。
当时我实在佩服夏妈妈,夏木这个名字还他妈的真没起错!
四个人吃饱喝足之后从二楼而下,我在食堂门口装作巧遇,跟牛涛、马涛、羊涛打过招呼后叫住夏木。
“没吃饱吧!”
那小子从兜里把我塞给他的那叠钱如数归还。
“他们没让我花”夏木虽然木了一些,可说话声音还是蛮有力道的。
“你小子!”我用手摇着他的脑袋。
还是刚才的那个位子,点了一盆不放辣椒的酸菜鱼。面对我,这夏木可没那么拘谨,秋风卷落叶一般张嘴就吃。这小子鼠猫的这辈子最爱吃的就是鱼,我在饭店的时候水煮鱼、清蒸鱼、炖鱼、煎鱼只要是鱼,他绝不嘴下留情。
待他横扫千军的处理掉这盆酸菜鱼之后,擦了擦油滑的嘴底气十足地舒了一口气“我吃饱了!”
那种单纯的满足像闷热中吹来的徐徐清风,心旷神怡。
11、
独在异乡,身边有一个伴就算当时你再讨厌他,可还是会在他身上或多或少的找到一种安全感和依赖感。
初到南京那几天,我对夏木正是这样的感觉。我想夏木对我一定也有这种归属感而且更甚吧。
所以他才会在我把他送到寝室大门口的第一个晚上主动的问我“你晚上去哪睡!”
我叼着一根烟习惯性的皱一下眉,因为我觉得我这个表情最帅,所以经常时不时地不分对象不分时间也不分地点把我的招牌表情挂出来。
“我在哪都能存宿儿车站、旅店、网吧,你他妈别管了。”
“你别说脏话!”那小子教育我。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冲着他摆着手。
看着他转身走进寝室大厅的时候我的心突然有种被掏空的感觉。看着那
3、第三章...
小子倔强的背影,莫名的心痛感涌了上来。
“夏木!”我们隔着厚厚的一道玻璃门。
“什么事儿?”他转过身来,神采奕奕。
“多跟寝室的兄弟聊聊天知道吗?”我抽了一口烟继续说“上楼的时候在小卖部给他们买几根冰糕上去,你那有钱不?”我叼着烟低头去掏钱,那小子扔下一句“知道了”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12、
从南师正门出来我便坐着97路公交车满城的转了两个来回。第一趟车内还很拥挤,第二趟的时候整列车厢就只有我一个乘客。
短短的3个小时,偌大的南京城仿佛就被我这个19岁小孩一夜看透。
我不是诗人不懂得什么城市哲学,我也不是文人写不出那些酸文醋语。
在我眼中南京比起家乡只不过是面积大了一些、楼房高了一些、人口密集了一些、道路上的车多了一些,除此之外也真没什么不同。
我在巴士上一直耗到司机收工,然后沿着夫子庙来来回回走来走去,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也没想过什么未来该怎么办这些弱智的问题,我唯一想的是,夏木这小子有没有按我说的去做,有没有主动跟室友聊天,有没有配合大家说说笑笑。
夏木那时我对你的提心吊胆,就如同此刻的挂念一样深沉。
夏木,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就像当年南京那样的喧嚣,我知道即便繁华一片,仍是无法填补你心头无底洞一样的孤独。
13、
第二天清晨我发短信告诉夏木我会在食堂等他。他爽快的回答“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