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陈妈!”龚晨晨觉得她必须要打断陈妈这种奇奇怪怪的延伸了,“我饿了。”
“夫人,您可算醒了,一直昏迷着直叫人担心。”陈妈一边表达着自己的担忧,一边打开保温桶。
保温桶看似小,但是里面装的东西可不少,又是补汤,又是营养餐,饿了许久的龚晨晨看到这些差点肚子都要叫了。
“多吃点,今天我特地做了鱼汤。”
“嗯,谢谢陈妈。”说着端起装了满满一碗汤的碗,吹了吹。
“诶,说什么谢谢呢,夫人赶紧好起来才行呢,别再叫先生和我担心了。”
“嗯。”龚晨晨垂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汤,眼眶有点湿润了,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连自己的老爹都说不上多关心自己的生活。
想起陈钰谨,龚晨晨抬头,一下子撞进他的眼中,眼中倒映着的正是看着他发愣的自己,半响才回过神。
“那个,你吃饭了吗?”
“没有。”
“那怎么办?和我一起吃?”
“哎呀,我居然忘了先生你还没吃饭了,您赶紧去吃饭吧,夫人这里有我就行了。”
“没事,等她吃完。”
没办法,龚晨晨就在他的注视下吃了一整顿饭,吃完后又在陈钰谨的监督下不情不愿地吃药。
“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不行。”
“可是真的很苦……”龚晨晨露出苦恼的表情。
“喝完后可以奖励你一颗糖。”虽然这么说,陈钰谨可没有一点哄骗小孩的语气。
“你当我是小孩呢?”龚晨晨不开心了。
“不想住医院,不喜欢吃药,怕苦,和陈浔有什么区别?”小不点莫名躺枪。
“噗嗤。”陈妈在一旁看着先生和夫人两人的互怼,笑出声来,“夫人,您还是赶紧喝了吧,良药苦口。”
“哼!”龚晨晨一脸我很生气我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不情不愿地喝光了药,小脸苦得皱成一团,陈钰谨像之前说的,亲手剥了一颗糖塞到龚晨晨嘴里。
虽然嘴巴中的苦味被缓解了,但龚晨晨还是瞪了陈钰谨一眼。
陈钰谨只觉得好笑,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瞪人?难道她不知道她睁大眼睛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震慑力吗?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对了,小不点和我老爹知道我在医院吗?”
“这件事我压下来了,外界不会有消息所以你爸还不知道,至于陈浔……”陈钰谨看向陈妈。
“我和陈叔瞒着少爷了,但是……少爷应该能够猜到一些。”
“这样啊……”其实龚晨晨不知道怎么面对老爹和小不点。
老爹一直对她一无所知,虽然知道他不会过多的关注自己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但是自己差一点就看不到他了,而他却连问也没有问一句,心里难免失落。
至于小不点,只希望他不要太担心吧,两天不见,怪想他的。
龚晨晨最终还是没能两天就出院,原因是,在出院前一天晚上,她又发烧了。
虽然她一再表示发烧绝对是意外,她绝对不可能再一次发烧,但是陈钰谨还是“无情”地拒绝了龚晨晨的请求,并且强硬地要求她一直住院到好全。
龚晨晨对这事锲而不舍地反抗,直到陈钰谨问她“为什么”?。
“想出院回家住,可以,告诉我原因,原因合理,我可以让你回家。”?
斗争了许久的龚晨晨不说话了?,原因,倒不是不能说,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该怎么告诉他六年前发生了连她都记不起的意外,她惧怕医院,生怕医院再一次夺走她的东西。
是的,她丢了东西,她想不起来,但是她知道她遗失了重要的东西,每每回想六年前,看到那团迷雾,只有她知道她的心里是怎样没来由的失落和愧疚。
“我……从小就不喜欢医院……”?龚晨晨低下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根本的原因,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你知道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我。”陈钰谨看着垂头的龚晨晨,他何其聪明,当然能够看出来这不是主要的原因,但他没有逼问她,他不想逼她说出不想说的话,终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向他坦白。
然而此刻的陈钰谨没有料到的是,他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坦白,并且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多问一句,如果多问了一句,那么心甘情愿与否根本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