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声音带着苦狠了的沙哑和哽咽。
“怎么想起来看电影了?”
陈钰谨回头,投影屏幕上正放着的画面是一部韩国的电影:《七号房间的礼物》,皱了皱眉,他很少看电影,就算看电影也不会把自己代入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就是想看嘛,陈妈说这个上面有家庭影院,我就上来了。”
“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从茶几上抽了几张卫生纸,帮龚晨晨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垃圾桶都快被卫生纸塞满了,看来确实哭得很厉害。
“感动呀,韩国真的很擅长把人弄哭的,我已经快看完了,剩下的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好。”说着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牵着龚晨晨的手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剧情已经进入到小女孩和她的爸爸在监狱众人的帮助下成功登上热气球,并且将热气球放飞的场景,然而监狱的铁丝围栏最终拦住他们。
龚晨晨很快就进入了电影中,眼泪又开始涌现出来了,陈钰谨哪有心情看电影,只是看着哭成泪人的龚晨晨,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递水给她。
直到电影结束,多年之后,终于翻案,证明了女孩的爸爸当年是被冤枉的,然而已经逝去的人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龚晨晨一边抽泣,一边问道:“为什么,她爸爸回不来了呢?”
“因为他很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龚晨晨不说话,低着头,心情有点低落,陈钰谨不清楚龚晨晨是因为电影剧情不开心还是因为其他,不过,他觉得电影结束之后她问的那句话不仅仅针对电影。
“晨晨,看我。”伸出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向他。
“今天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龚晨晨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等于默认,你知道的,只要我想知道一定会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呢?”
龚晨晨伸手抱住陈钰谨,双手从他的腰间穿过,头靠在他的胸部,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充满力量和安全感。
“唔,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所以?”
“他叫我带上你去龚家吃顿饭。”
“你担心什么?觉得我会不答应?”
龚晨晨摇摇头,怎么可能怕他不答应,明明是怕他答应,她的家庭和他比起来是那样的不堪,只想着从他这里得到好处的爸爸,还有上不得台面的后妈和名义上的妹妹。
她觉得让他和她的家人在一起,会让她无地自容,尤其是在清楚她老爹的目的之后。
陈钰谨啊,谁不想攀附?谁不想讨好?陈氏手里随便一个项目放在其他公司集团都算是全年重点项目了,可对于陈钰谨来说那不过是随时可以放弃了用来讨夫人欢心的小case。
她不想他们的感情之间参杂了利益、金钱的成分,这让她十分不安,甚至会让她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陈钰谨其实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龚晨晨的想法。
“晨晨,不用想太多,其实我们之间一开始就牵扯不清不是吗?”
好像也是,本来就是带着目的签了条约才结婚的,而且龚海怕是借着陈家亲家的身份在C市拿到了许多便利吧。
虽然陈钰谨从未开口,但是想借此机会讨好的人也不在少数,对于一心想要走捷径的人来说,揣测被讨好着的心思是永恒的主题。
“你要自信,我们不会被这些东西影响,而且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清楚就可以了,不是吗?”
“嗯……”
“所以你大可以安排,你父亲有什么心思我自然会知道的,如果他只是想得到一点好处,我大可以给他,就当是聘礼也行,毕竟娶了她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给多少好处都不为过。”
“哼!谁稀罕你的聘礼!”龚晨晨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嘴角已经开始裂开了,心底也如同吃了儿时最甜的糖果一般。
“好啦,你呀,看起来没心没肺只知道让我生气,实际上又喜欢想东想西,一有事就知道躲起来。”
“那,我就是这样啊,你要是嫌弃趁早……”
话还没说完,陈钰谨就知道了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将她从怀里拉出来,低头就吻住她的唇,将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吞下。
“唔……”
陈钰谨没有进一步侵入,听带龚晨晨的哼唧声就放过了她。
“那种话我可不爱听,永远不要让我听到,嗯?”
“哦……霸道,你就是一个霸道总裁!”
“嗯?看来你还不清楚什么叫做真正的霸道,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着就将龚晨晨压住,让她整个后背都只能靠在沙发上,正要重新亲上他心心念念的红唇,门突然打开了。
“妈……妈……”是小不点。
龚晨晨推了推陈钰谨,他才不情愿地起身,瞥向一旁地小不点,总有一天要把这个小子送到国外去读书,他想。
小不点推门而入见到这一幕,只是尴尬了一小会就恢复了原样,“妈妈,陈妈说你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了。”
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让龚晨晨不自在了,陈钰谨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