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送给他的。”
“送给他的带到我这儿来干嘛?”
“啧。”龚晨晨烦躁地叹气,手指绕着玻璃杯的杯口转圈,“陈钰楠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联系我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他,所以……”
“所以你想把吉他送给他,但是又不想当面给他,索性给我,让我帮你转交?”龚晨晨点头。
“本来呢,要是你直接过来让我帮忙,我是绝对不会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的,不过现在,看在拿两瓶酒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感谢。”龚晨晨举杯,主动和安泽锦的杯子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谈恋爱谈得,这么苦大仇深。”
“别说的好像你多老似的,我和陈钰楠,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呢?按辈分来看,我是他的大嫂啊,你不觉得难以接受吗?”
“想听我的真实想法吗?”
“当然,你说。”
“也许在别人眼中,这些确实难以接受,但是在我看来,重点根本不是辈分问题,而在于你到底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其他的,都是借口。”
龚晨晨垂下眼,掩藏住自己眼中的情绪。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吧,既然如此,你大可以告诉陈钰楠,之后所有,就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不仅仅是他的事吧……”
“都是他的事,他的喜欢,他的心情,他打算怎么做,都是他自己的事,他是一个成年人,该知道一件事的不确定性,以及,接下来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龚晨晨沉默。
“你们女人就是心软,畏首畏尾的。”
“但是……”
“不过,你不要误会,虽然你不喜欢陈钰楠让我很开心。”
“?” 所以你和陈钰楠是什么关系?
“但是并不代表我看好你和陈钰谨,陈钰谨和陈钰楠是兄弟,本质上也是一种人,你,不适合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喂,谁和陈钰谨是一种人?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陈钰楠突然在这个时候推门而进。
龚晨晨惊讶的站起来,她来之前查了陈钰楠的行程,没有看到说他会回来啊……刚才和安泽锦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哟,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不是在开全球巡演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个小地方。”虽然嘴上这么说,安泽锦还是进了吧台内拿出一只干净的高脚杯,倒上一杯葡萄酒。
“来,尝尝,龚小姐专门从法国波尔多带回来的葡萄酒,口感一绝。”
陈钰楠本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呆在他前方的龚晨晨,听到安泽锦的话,走过去端起那杯酒。
“你……和我大哥去了法国?”
“嗯……你应该知道吧。” 总觉得陈钰楠应该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了。
没错,他确实知道,他们本来就派人盯着陈家,陈氏内部也有他的人,他自然知道陈钰谨空出了两个星期去了欧洲,龚晨晨也去了,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联系龚晨晨。
他也想知道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找龚晨晨,如果他还看不出龚晨晨真正喜欢的是陈钰谨,他大哥的话,也只能说他自欺欺人了。
他陈钰楠什么时候狼狈到了这样的境地?因为一个女人而患得患失,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她大哥,甚至她也是他大哥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不避嫌反而还要凑过来。
“抱歉……那天,还有这段时间……”
“你不用和我说抱歉,本来你和我大哥就是夫妻,你和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陈钰楠打断龚晨晨未说完的话,冷冷的说道。
看到龚晨晨脖子下,锁骨上隐隐露出来的红痕,心中一痛,接踵而至的是无尽的嫉妒,这样的情绪简直淹没了他,几乎是在逼他把她带走,一辈子不把她放出来,不管她的心在哪里!
最终他还是把这种想法压了下来,不行,不能这么做,陈钰楠默默地告诫自己。
纵使心中有一百种想法,他终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挫败地坐到一旁地长沙发上,喝着安泽锦给他的酒。
安泽锦耸耸肩,摊手,这种情况他也不好说什么,他一个旁观者也不适合插入到他们之间。
龚晨晨再次叹气,走到陈钰楠对面坐下。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有些话,我应该要和你说清楚。”
陈钰楠看向她,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情绪,明明是一双用来勾人、游戏人间的桃花眼,现在却满是伤感,就像被抛弃的宠物狗。
龚晨晨也是靠近他才看清,陈钰楠眼下是一大片的乌青,显然是疲惫了很久的样子。
“好啊。”陈钰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