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最后,龚晨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陈钰楠带着口罩,为了不被认出来,所以大多数时候都不能吃东西,而且还一直跟着她替她刷卡付钱。
于是龚晨晨带着那一点点的负罪感,走进了一家咖啡厅,没错就是他们第一次遇见时的那一家。
走进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卡座,龚晨晨让陈钰楠把口罩摘下。
有点不好意思道:“今天尽让你陪我了,我请你喝咖啡?”
“没关系,陪美女逛街是我应该做的。”
跟在龚晨晨身后,可以发现她更多的一面。比如看见好吃的时候两眼放光的样子,比如试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臭美,再比如看到他没法与她一起享受美食时湿漉漉的带着可惜的眼神。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全程陪同一个女人逛街并且乐在其中。以往,他对与自己有关系的女人,都是直接给钱就好,花时间陪,想都不要想。
“咦,快说,你这句话很多少漂亮女人说过?”
“天地可鉴,这句话我只对你说。”说着伸出四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
“我才不信,你这种人,就会用花言巧语和你那张脸欺骗小姑娘。”
“那你呢?有没有被我欺骗呢?”陈钰楠突然收起脸上的笑。
龚晨晨感受到他语气的变化,下意识的回避,“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早就不是小姑娘了!”
她睁大双眼,一副惊讶的样子,末了还干干地笑了两下。
“别说这个了,你想喝点什么?听说这里的焦糖玛奇朵和冰美式都还不错。”很生硬地将话题转移,龚晨晨觉得要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不准就会发生不可控的事。
所以说有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尤其是,心思不怎么细腻的人。
话题被龚晨晨强硬地转开,陈钰楠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挑了挑眉,并没有继续。
他深知,对一个明显动作快于大脑的人,不能逼得太急,否则还不等她想清楚想明白,就会逃得远远的。
龚晨晨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块黑森林蛋糕,陈钰楠只要了一杯美式冰咖。
“你不觉得冰美式太苦了吗?”龚晨晨疑惑地开口,不加糖不加奶,要是她根本没办法入口。
“还好,习惯了。”对于情感淡薄的人来说,味觉上的甜与苦实在不值一提。
不过,他们心里一旦有真正的甜出现,就很容易上瘾,他是这样,陈钰谨亦是。
“小晨晨当初为什么和我哥结婚?”
“啊……这个说来话长……”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不是逃婚了吗,谁知道那纪氏这么小心眼,说绝对不放过我,陈钰谨说他可以帮我但是要跟他结婚,我就答应咯。”
“那你有没有想过大哥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呢?”
“想过啊,但是我其实并不太想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和我结婚能够带来什么好处呗,陈钰谨那种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呵,其实猜的差不多。你知道这条商业街其实是陈家的吗?”
“是吗?”
“家族资产,遗嘱上要求的是谁先结婚,谁就可以得到它。”
即便龚晨晨已经猜到了一些,可是听到陈钰楠这么说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果然是带着明确的利益啊……
“那,那你没想过找一个女人结婚?”
“我么……”
他确实因为这条商业街的商业价值很高而想得到它,但是把它从已经得到的陈钰谨手中抢过来,才更令他愉悦。
本来已经想好怎么做了,谁知道自己会栽在这里呢?现在对于他来说,龚晨晨更重要。
陈钰楠开口想说什么,卡座的门突然被打开,不是侍者,而是,陈钰谨。
“陈钰谨?你怎么会来?”龚晨晨惊讶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陈钰楠反而在看见陈钰谨的那一刻,将姿态放得更加漫不经心了,整个人慵懒的半躺着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也越发变得玩世不恭。
只有在陈钰谨看向龚晨晨的时候,笑容才有一丝凝固。
陈钰谨一言不发,但龚晨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怒气,他抓住她的手腕,强硬地拽着她往外走。
“喂喂!你干什么!”龚晨晨被他的举动吓得声音都大了许多。
陈钰谨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径直走出咖啡厅,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里,全然不管她的挣扎,以及自己背后陈钰楠阴郁的目光。
“陈钰谨你有病吧?”
陈钰谨没有理会龚晨晨突然升高的声音,坐上驾驶座,用力地踩上油门,将速度提升到限速范围内的最高速。
“喂!你停车啊!”
龚晨晨有点害怕了。这样盛怒的陈钰谨是她从未见到过的,但同时又觉得委屈,他陈钰谨为什么又凭什么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