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过程中,李恪坐在客户高层的旁边。当客户高层用中文讲话的时候,李恪便用英文跟着翻译一句。一场会议下来,客户高层对李恪充满了感激。在感谢邮件里,这位客户高层表示将为麦恩公司的咨询团队提供全力支持,若是碰到任何困难,可以随时寻求他的协助。
作为另一家公司的人员,麦恩公司的大多数人都会谨记要与客户公司人员保持必要距离。李恪能捕捉到客户人员的求救信号,并且毫不迟疑又万分乐意地施以援手,意料之外拉近了与客户公司之间的关系,这让宋乔伊开始反思自己早期对张心蕊的“指点”。
宋乔伊对张心蕊曾说过,“做顾问,记住了,你是顾问,别沦落为敌军,更不要做志愿军”。通过李恪这个案例来看,这句话有失偏颇。在项目上,当然可以靠收大价钱,来让客户予以重视。但是,在与客户的交往中,哪些事情要主动帮忙,哪些事情要委婉拒绝,都要因地制宜,没有万通法则。
因为这一封感谢信,李恪也引起了廖茂森的注意。当廖茂森来项目上开会时,特地邀请李恪吃了一餐饭。他们单独谈话的内容,无人知晓,宋乔伊也没有去打听。只是,大概是托李恪的福,宋乔伊居然在与廖茂森打电话时,被廖茂森表扬了“慧眼识珠”。
“廖总,李恪是我学长没错,但是,他能进入咱们这个项目,是由邱明远面试的,我没插手。”宋乔伊解释道。
“宋乔伊,所以我说,你这个人就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我夸你,你听着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澄清呢?”廖茂森说。
“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嘛。”
可能在廖茂森看来,宋乔伊实在是有点不懂变通。可是,宋乔伊有自己的坚持。一方面,她不想沾李恪的光,宋乔伊没有帮上李恪的忙,无功不受禄,不想占李恪便宜。另一方面,宋乔伊担心这些事情传到季劲耳朵里,让季劲误会。
“哦对,廖总,我想问一个问题。”宋乔伊说。
“问你为什么能升职成为项目经理?”廖茂森说。
“对……我觉得,哪怕别人再推荐我,如果你投反对票,我应该也没办法升职。”宋乔伊握着电话。
通过钱佩蓉的人脉关系,宋乔伊辗转知道了真正力挺自己的人,就是廖茂森。
廖茂森虽然对宋乔伊几番批评,但是,在绩效考核讨论会议上,他为宋乔伊的升职可谓是全力以赴,一直在强调宋乔伊的潜力与能力,并没有对宋乔伊过往项目里的一些不当举措提出异议。
更让宋乔伊意外的是,一直夸赞她并且主动邀请她一起参与项目的吴敏娴,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支持她的态度。吴敏娴因为表现优秀,得以在绩效考核会议上发表看法。她为了提拔一位“自己人”,不惜旧事重提,把米娜一手制作的裸照事件作为攻击点,对宋乔伊的人际关系处理方式进行了质疑。
明明吴敏娴同为女性,也知晓后续网络舆论的变化,可是,她还是以此为突破口,来贬低宋乔伊。
在会议上,廖茂森丝毫不让:“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对项目的贡献,不是虚头巴脑的中伤。宋乔伊几度在项目里做出突出贡献,她的模型与客户关系足以证明她能为麦恩公司创造价值。”
吴敏娴与廖茂森吵了许久,最后,还是依靠收集宋乔伊过往项目上所有人的反馈,来做出了最终决定。
听钱佩蓉描述现场情况时,宋乔伊一度觉得后脊背发凉。
与她反目成仇的米娜,在接到调研电话时,不假思索地肯定了宋乔伊的工作能力,并且承认是自己一时冲动,而不是宋乔伊真的对自己的态度有不当之处。
被宋乔伊抢了风头的赵光景,在给予建议时,所有的反馈都很中庸,他没有否认宋乔伊的力挽狂澜,但是,他也没有在“宋乔伊对项目贡献较大”这个选项时,选择同意。
而在广州项目里投诉过宋乔伊刻意不与团队保持一致的史蒂芬,客观地表述了宋乔伊对项目做出的努力,也反馈了宋乔伊情绪上的欠缺,看似理性,可是,他在最后,又加了一句“我不愿意再与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