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自己的下巴轻轻蹭了蹭恬恬的头顶。
“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上次你最喜欢的那个故事。”
她就这样半拥着情绪彻底放空的小姑娘。
“从前,在一个美丽的大森林里,住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它叫跳跳……”陶沁的声音轻柔,像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恬恬身上,“跳跳每天都蹦蹦跳跳地在森林里玩耍,它最喜欢吃胡萝卜和青菜……”
恬恬的眼睛依旧空洞,但陶沁能感觉到她的小身体不再紧绷,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有一天,跳跳在采蘑菇的时候,迷路了……”陶沁顿了顿,轻轻抚摸着恬恬的头发,“它找不到回家的路,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沈行舸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幕。
随着故事的推进,陶沁的声音越发轻柔。
她温柔的嗓音,抚平着他们内心的焦躁。
恬恬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的小脸贴在陶沁的胸口,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终安然地进入了梦乡。
陶沁低头看着恬恬恬静的睡颜,轻轻地将被子掖好。
做完这一切,陶沁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你的手……”沈行舸低哑着声音开口,打量着她已经红肿的手腕。
陶沁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小伤,没事的。”
沈行舸却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伤口朝自己面前翻开——红肿凸起的牙印周围已经隐隐透着青紫。
他皱了皱眉。
“没事?你这种脾气怕是伤痕累累都不会说一个痛字吧?”
陶沁勾了勾嫣红的唇,语气很淡:“孩子咬人又不是故意的,你有什么好小题大做的?”
沈行舸转身招呼了医院的护士。
“去拿医药箱过来,把陶沁的伤口处理一下。”
陶沁无奈地想拒绝,但沈行舸声音里透出的坚定让她硬生生咽下了嘴边的话。
“你平时满身是刺,现在倒宁可让人咬成这样也不喊疼。”
沈行舸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腕上。
陶沁抬眸,正准备开口,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沈行舸再一次低下头看她时,眼里都是的柔情。
“你这手……”
“小问题而已——”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忽然被一个宽厚温暖的大掌牢牢扣住。
“别那么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孩子咬你这一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你也不能连自己的痛都不当回事。”
陶沁默了片刻,表面上的强硬无法遏制地松动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微弱的动容。
“这是打算给我申请个英雄奖章吗?”
“英雄奖章?你在讽刺自己还是我?”
陶沁微愣。
“陶沁,真的很感谢你为恬恬的付出。没有你,她可能会更加无助。”
陶沁正要开口,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恬恬的病例。
“沈先生,关于恬恬的情况,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你先在这里陪着她,我出去一下。”
陶沁点点头。
医生将沈行舸带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神色严肃。
医生神色凝重地说:“沈先生,恬恬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她对陶小姐产生了依赖,这有好有坏。好的是陶小姐能缓解她的焦虑,坏的是一旦陶小姐离开,她可能会崩溃。”
沈行舸问:“所以呢?”
医生回答:“希望您尽量保证她们的相处时间,这对恬恬的心理康复至关重要。另外,恬恬的病需要长期治疗,请您和陶小姐都耐心一些。”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