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岩心领神会,随手就从旁边拿了一把匕首,慢慢地朝着那对男女走近过去。
明晃晃的刀刃,被微弱的夕光映衬尤其刺眼,那对男女吓得腿都在抖,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上了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个面容英俊,却又透着一股子狠戾的男人,会不会说到做到,真把他们俩的舌头给拔下来。
在向岩走到他们面前,那把刀刃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公分左右的时候,女人终于吓破了胆,忍不住地求饶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那个小姑娘,原本确实是逃跑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大哭大叫起来,还吐了他一身,我是想劝的,可他脾气一上来,就扇了那个小孩儿一耳光,然后她滚到池塘里,也没了呼吸,我们怕惹祸上身,所以只能先逃跑再说了……”
“你说什么?!”
叶初初苍白着一张脸色,闻言差点儿没站稳。
还好崇九眼疾手快,赶紧扶了她一把,让她站稳之余,也得空回了回神。
现在繁星下落不明,她还不可以倒下。
至少——
至少得确认繁星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她才能够甘心啊,不是吗?
叶初初厉声质问那对男女:“那个池塘,在什么地方?”
她对指使他们的幕后黑手,以及繁星所遭遇的一切,都无暇顾及了。
只要她还活着,还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女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而后指了一个方向。
叶初初拨开密集的灌木丛,抬脚就朝池塘那边冲了过去。
暮色深沉,她果然很快见到有个小小的身影倒在池塘边,湖面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好像已经没有了呼吸。
“繁、繁星……”
叶初初的心好似也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跳动,只剩下脚步木然地跨进池子里,“繁星,你醒一醒!别吓我……别吓我好不好?”
她死死地抱着慕繁星,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那天晚上就直接带她走。
如果繁星出了什么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大小姐,您先松手,让我替繁星小姐检查一下,好吗?”
崇九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接过慕繁星到自己的怀里。
在瓦隆寨多年,关寒州的医术他是最得真传的,一般的小病小灾根本就难不倒他。
替慕繁星探了鼻息,又搭了脉搏,最后翻开她的眼睑仔细看了看:“还好,繁星小姐只是休克,并没有丧命,大小姐,您就先别难过了。”
“真的?”
叶初初抬起泪朦朦的双眼,庆幸之中又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嗯,当然是真的!”崇九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说,“不过,我们得赶紧找到方少爷,让他替繁星小姐做按摩,否则拖久了,后果也是会很严重的。”
方墨行特有的按摩手法,可以有效缓解竹哨对于灵蛊的影响。
虽然繁星并没有流鼻血,但或许是因为她体内的灵蛊仍处于幼虫期,能对人产生的影响也十分有限,所以只是导致她暂时性的休克而已。
叶初初点了点头:“方墨行昨天就联系过我,说是今天之内能赶到g城,我马上打电话催他一下!”
“另外还需要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最好能够配备相应的医疗物品。”崇九补充道。
当年,竹哨能让大小姐流鼻血,也是他吹响了之后才知道的。
但繁星小姐的情况显然有所不同,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方墨行一个人身上。
“去我那里吧!”
低润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他们对话的同时,也让叶初初跟崇九的脸上微微闪过一抹讶异。
能去凌夜爵的私人别墅,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那里的安全性会比他们的落脚点要高出许多,他手中握有的医疗资源也绝对比得上g城的任何一家医院。
只不过……
因为事关繁星,她才更加不愿意承了凌夜爵的人情。
不想让这对本就缘分浅薄的父女,无端生出纠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