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跳进房间以后,他反手就锁住了窗子,在密闭的空间里,一股淡然不失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跟那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样,让他呼吸下意识地顿了顿。
转过身,借着窗外盈盈的月光,他才看清楚躺在床上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的缘故,她似乎睡得很不踏实。
呼吸时而急促,时而低沉,身子也翻来覆去的,长发散乱地铺开在枕头上。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近看才发现,她的眉头微微拧着,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替她擦去。
食指触及到她的肌肤,熟睡的女人好似有所感应,那一侧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凌夜爵顿时僵直身体,想要抽回手,她一个翻身,反而将他的掌心枕在了耳下。
濡湿带着几分滚烫的肌肤,滑过他被夜露浸过的微凉,她好似舒服了些,低低地发出满足的喟叹。
凌夜爵:“……”
喂,他不是来给她当人肉枕头的啊!
可是看着月光下那张白皙又无害的脸蛋,他竟莫名有种强烈的被震撼到的感觉。
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她枕着他的手臂,闭着眼睛,安然地睡在他的怀里。
借着月光,他甚至能数清楚她眼睑底下的睫毛,一根一根,又长又浓密。
然后他突然冒出了一种更加强烈的,想要吻她的冲动。
喉结在夜色里无声地滚动着,他弯下腰,薄唇慢慢地贴近她的脸蛋,已然快要触及到她樱红色的嘴唇。
“繁星……”
叶初初低低地开口,灼热的气息滑过他的脸颊,让他意识猛然间清醒过来。
他是……疯了不成?
明明只是为了确认她安好与否,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奇怪的念头来?
“繁星……繁星……”
叶初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气若游丝,只是梦中的呓语。
凌夜爵冷静过后,眉峰又忍不住地微微蹙了起来。
……繁星?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人?
不过听名字,倒像是个女孩儿,如果她敢在梦里喊那个什么方墨行,他保证,一定当场把她摇起来!
“水……我好渴……”
他的手已经完全被她给焐热了,叶初初换了个睡姿,凌夜爵也终于能收回自己的手。
掌心沾染着不少她的汗,可是头一次,他没有对这种黏糊糊的东西感到恶心,只是若无其事地插回到口袋里,抬头打量着这个房间。
虽说这栋公寓楼从外面看上去破破旧旧的,但这个房间,倒被布置得很精心。
甚至梳妆台上还摆着一瓶经过修剪的花束,他认出来了,那是向岩送的向日葵。
凌夜爵走到梳妆台边,对着花瓶摆弄了一阵,确认这屋子里没有水杯,这才推开门出去,准备在外面的客厅里找一找。
“啪嗒”一声——
他关上房门的同时,对面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
崇九穿着睡衣,原本都已经困得哈欠连天了,见到从叶初初房里走出来的男人,顿时惊愕地瞪大眼,差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听见凌夜爵的质问声,他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反问道:“我我我……我什么不能住在这里?”
等等……
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重新组织语言:“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