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满是被雨水打湿的痕迹,甚至还沾着一根细细的海草。
凌夜爵怎么可能下得了这个手狠心掐下去?
他慢慢扣住她的下颚,往上抬了抬,而后,俯身在她唇瓣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问道:“痛吗?”
叶初初有些难以置信地眨动了两下眼睛。
已经有多久,凌夜爵没有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对她说过话,更没有这么动作轻柔地亲吻过她。
以至于她愣愣地盯了他半晌,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喂,叶初初,你该不会是刚才在海水里泡傻了吧?”凌夜爵紧张地扳过她的脑袋左右上下看着。
本来就已经是挺傻不拉几的一个女人了,怎么现在连痛不痛都不会回答了?
“哎呀,才没有呢!”叶初初挥开他扣着自己下颚的手,“我就是觉得高兴,太高兴了而已……”
她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好似是雨天里的一抹阳光,也照得凌夜爵心里暖融融的,有种久违踏实的感觉。
“傻不拉几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涌现过对她无限的怜爱与疼惜。
以前总觉得,叶初初是被迫跟他在一起的,因为那一纸协议,让她没有办法挣脱自己的束缚于禁锢,于是只能选择答应他。
可现在看来,一个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捡他送的戒指的女人,会不爱他吗?
是他想得太过偏执,也太过狭隘了。
“走吧,我们回去。”凌夜爵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拉着叶初初的手就准备往回走。
身后有股小小的力量拉了他一下:“可是,我有点走不动了,想要稍微休息一会儿。”
天知道她为了找这枚戒指,究竟花了多少的时间跟精力。
自从唐旭渊父女走了以后,她就一个人摸到礁石堆来了。
起初没有涨潮,她还能沿着礁石一块块地找过去,后来天色渐渐变暗,海浪又一个接着一个。
她不得不把寻找的范围扩大了好几倍,而且还得潜到水底去摸索寻找。
在这个过程当中,她的两只鞋都掉了,踩过礁石的脚也伤痕累累,在海水的浸泡下简直刺痛到不行,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力气来了。
凌夜爵往后退了小半步,半蹲**子,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我背你。”
“……你?背我?”
叶初初的声音透着几分迟疑跟难以置信。
水里面走路可不比陆地,阻力会极大地消耗掉人身上的力气。
再加上现在潮水又涨了,他们这里离岸边少说也有好几十米,凌夜爵一个人走回去都够呛,更别说还要再背一个她了。
“嗯,快点上来,万一等会儿再涨潮,想回去都难了!”凌夜爵把手绕到后背拉了她一把,不耐烦地催促道。
叶初初咬了咬唇,挣扎片刻还是俯身趴在了他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凌夜爵顺势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地朝着岸边走去。
他背上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体温顺着薄薄的衬衫透出来,还带着一丝暖热。
叶初初忍不住叮嘱道:“凌夜爵,走慢一点就行了,如果觉得累了,那就停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凌夜爵的身体一直都在轻微颤抖着,脚步也有些不太稳当。
但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是在水里走路的缘故。
“好。”
走在前面的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努力克制住颤意,继续朝着岸边走去。
他们行进到半程的时候,岸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亮起极为刺眼的光线,有道声音从一个被放大了数倍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凌少,叶小姐,你们还好吗?”
是唐旭渊……
唐旭渊派人来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