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从手中断裂的古枪上移开抬起头,恰好对上萧厉投来的视线。
萧厉已经收起了那柄令人心悸的冰魄寒光剑,周身那冻彻灵魂的寒意也收敛了许多。他依旧白衣胜雪,气质冷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萧厉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并非胜利者的嘲弄,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确认。他没有再开口,只是看了一眼王毅凡手中断裂的古枪,随即淡漠地移开了视线,在无数敬畏、羡慕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开始陆续离席。主持长老在经过王毅凡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他断裂的古枪和惨烈的伤势上,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好生休养,筑基在即,莫要伤了根基。宗门未来,还需尔等砥柱。”言罢,拍了拍他的右肩,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暂时稳定了他翻腾的气血。
王毅凡微微躬身:“谢长老。”
雷震也被人搀扶着,他看向王毅凡的目光少了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和一丝敬佩。毕竟,他是被萧厉碾压式击败,而王毅凡,是真正逼出了萧厉的底牌,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回到简陋的居所,金宸忙前忙后,拿出最好的伤药为王毅凡处理伤口,尤其是左肩,几乎被剑罡的余波和力量反震摧残得不成样子。
“萧厉那家伙,下手也太狠了!还有那灵器……简直犯规!”金宸一边上药,一边愤愤不平。
王毅凡忍着剧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摇头道:“擂台之上,全力以赴是对对手的尊重。他最后收力了,否则我未必能活下来。灵器也是他实力的一部分,败了就是败了,无需找借口。”
金宸闻言,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只是更加小心地处理伤口。
待伤势初步稳定,金宸离去后,王毅凡独自盘坐在榻上。他没有立刻入定疗伤,而是将两截断枪平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断口,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剑气。
失落固然有,但这杆枪的折断,仿佛也斩断了他心中的某些枷锁。一直以来,他依赖初步觉醒的混沌之气,虽进步神速,却也隐隐受其局限。今日之败,犹如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
“灵器之威,确实可怕…王毅凡低声自语
他小心收起断枪,这不仅是一段历程的纪念,未来若有机缘,或许能重铸此枪,使之更胜往昔。
随后,他取出数瓶灵气盎然的极品疗伤丹,他服下疗伤丹药,开始缓缓运转混沌诀。一丝丝混沌之气自丹田滋生,虽微弱,却蕴含着天地初开般的造化之力,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肉身,那严重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甚至左肩崩裂的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痒痒的重生之声。
大比的喧嚣彻底沉淀后数日,王毅凡的伤势在混沌之气惊人的恢复力下已好了七七八八,断裂的骨骼初步愈合,只是左肩仍不能太过发力。他正盘算着如何使用那笔海量贡献点去内门藏经阁寻觅一门更高深的枪法或战技,以及为筑基做准备时,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入他的居所。
传讯符来自内门执事殿,语气正式,召他即刻前往内门。
王毅凡心中微动,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随着指示前往内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宗门的内门区域。
与外门的喧闹和相对松散不同,内门灵气氤氲成雾,山峰奇秀,殿宇巍峨,处处透露着古老宗门的底蕴与威严。路上筑基期弟子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金丹威压一闪而过。
在内门执事殿,他见到了不止自己一人。萧厉已然站在殿中,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此外,还有伤势未愈但眼神桀骜的雷震、柳依依、吴阵子、洪屠、苏婉、幽泉以及洛雨、赵乾(二人是补充前十后两名)。
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气息渊深如海的内门长老目光扫过几人,尤其是在王毅凡和萧厉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