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沌和王毅凡在妖族皇庭住了半个月，伤好了大半，修为也稳固了许多。
每天清晨，小混沌都会去听竹轩后面的竹林里练剑。说是练剑，其实还是那套没有章法的本能招式，但速度更快了，灰蓝色的光芒也更亮了。偶尔一剑挥出，竹叶被整片削下，在空中停留数息才缓缓飘落。
王毅凡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药老说再养三五天，经脉就能完全复原，修为也能恢复到渡劫中期。他每天在院子里打坐调息，偶尔和小混沌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地望着远方。他在等皇庭出口开启。
这一天傍晚，小混沌练完剑，没有回屋，而是站在竹林边望着远处那座被紫色雾气笼罩的山谷。他来了半个月，每次抬头都能看见那个方向，雾气从不散开，像一扇永远关闭的门。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你。
他去找了妖姬。
树宫中，妖姬正在批阅奏章。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听说小混沌求见，她搁下笔，让人把他带了进来。
“有事？”妖姬看着他，语气温和。
小混沌站在大殿中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我想问问，那座被紫雾罩着的山谷是什么地方？”
妖姬的眼神微微一动。“那是妖帝试炼之地。”
“试炼之地？”
“初代妖帝留下的遗迹。”妖姬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向远处那片紫雾，“里面封印着他毕生修为凝聚的‘妖帝之心’。万年来，皇庭无数天骄进去过，没有人能通过试炼，更没有人能融合妖帝之心。”她转过头，看着小混沌，“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混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每天都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妖姬沉默了片刻。她看着小混沌，银白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眸子，还有那双眼中纯粹到近乎天真的光芒。妖帝之心在主动召唤他。难道，他就是那个等了万年的人？
“试炼之地很危险。”妖姬说。
“我不怕。”小混沌说，“我想去看看。”
妖姬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朕让人带你去。”
她没有亲自陪他去，而是派了牛角男子领路，又请三位太上长老在谷外护法。临行前，妖姬站在树宫最高处，望着小混沌的背影消失在紫雾中。她的心中有一丝担忧，更多的却是期待。
试炼持续了三天三夜。
王毅凡得知小混沌去了试炼之地，赶到谷口时，三位太上长老已经守在那里了。他想要进去，被拦住了。
“外人不得入内。”为首的老者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王毅凡握紧拳头，站在谷口，望着那片翻涌的紫雾。他的伤还没好全，强行闯关只会送命，只能等着。牛角男子站在一旁，看着王毅凡焦急的神情，难得开口说了一句：“他是妖族，就算通不过试炼，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第三天夜里，紫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雾气深处炸开，将整座山谷照得亮如白昼。那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轮太阳从谷中升起。三位太上长老同时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妖帝之心的气息……”
“有人融合了妖帝之心？”
“不可能……万年来无人能做到……”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从紫雾中走出——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灰蓝色的眸子比之前更深、更亮。他的身周缭绕着金色的光芒，与混沌之力的灰蓝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光晕。他的气息变了，渡劫中期，与王毅凡不相上下。
小混沌。他真的融合了妖帝之心。
他站在谷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心中有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心跳。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是初代妖帝毕生的修为，此刻与他融为了一体。
“我……成功了？”
“凡哥！”
他跑过去，像从前一样扑向王毅凡——然后发现自己已经比王毅凡高了半个头，再也不是那只可以趴在肩头的小兽了。他尴尬地停在半路，挠了挠头。
王毅凡看着他，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