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摆摆手:“这里没有前辈,只有死人。我叫温良,死了一万两千年了。生前是个散修,没什么名气,唯一的本事,就是活得久——死得也久。”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天渊学院的规矩很简单:没有规矩。”
“你们想学什么,自己去学。想怎么学,自己去找。八个导师各有所长——有擅长剑法的,有擅长阵法的,有擅长炼体的,有擅长神魂的。想学什么,就去找谁。”
“唯一的要求:活下去。”
“这里离裂缝只有一墙之隔。有时候,墙那边的战斗会波及这里。你们可能正在听课,突然就有一头魔物闯进来。那时候,没人会帮你们——自己解决,或者死。”
“解决不了的,可以逃。逃不掉的,就死。”
“死在这里的学员,多了去了。”
王毅凡想起那些壁画——那些战斗、厮杀、陨落的画面。
“他们被画在墙上,”温良说,“算是纪念。”
他转身,向那七个“导师”走去。
“新来的,三个。”他说,“你们谁想要?”
七个“导师”都睁开了眼——或者说,都“动”了。
其中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虚影开口,声音尖锐刺耳:“那个太一仙门的小子,我要了。他身上的太一清辉虽然灭了,但根基还在。我能教他怎么在绝境中重燃心火。”
云澈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一个骷髅——和带路那个不同,这骷髅的骨骼上遍布裂纹——看向孟行云:“那个剑修,跟我来。你死了一个同门?正好,我可以教你怎么把那份愧疚,炼成剑意。”
孟行云沉默着跟了上去。
最后,一个半透明的老者飘到王毅凡面前。
那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